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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恐怖故事之哭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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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园恐怖故事之哭楼(一) (第2/2页)

得屈辱和不舍,看着凌海风,“真的不可以继续吗?”

    “我妈不同意我在大学找女朋友,我也不想耽误你的青春。”凌海风内疚的看着她。

    余水水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往黑漆漆的楼道慢慢转身,“哦,原来是你妈妈不同意你谈恋爱,那就好,那就好,那就好……原来是这样啊,这样……”

    王莎莉在游泳馆,像海蛇一样曼妙的舞动,游到凌海风身边的时候脚突然抽筋,喝了几口水被拉了上来,照例做了人工呼吸。睁开眼睛,见到的是王子,一口水喷过去,凌海风只是闻到一股腥香。

    原来是教授国外回来的女儿。王图强以前教过自己,也算缘分,去吃了几次饭,渐渐熟悉些,就感觉王莎莉对自己的好感,她比余水水乐观、漂亮,最重要的是,妈妈喜欢,这样就很好,两全其美。

    后来两人牵手的时候碰见余水水,她会过来打招呼,末尾总是说一句,祝你们幸福。

    最后一次见到余水水是分手后的第四个月,问了一句,你不是说你妈妈不允许你谈女朋友吗,为什么骗我。

    凌海风看着她,对不起。

    你还爱我吗?余水水的眼睛里闪烁一丝光芒,我有小孩了。

    凌海风每个女朋友在分手时都喜欢这样说。

    “神经病。”凌海风转身走了,王莎莉还在路边等他,期待的眼神,白皙丰腴的身体,那才是他的最爱。

    据说余水水在天台上哭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坠落了,尸检让人心寒,有未成型的胎儿,丑闻、新闻、绯闻,每个人都关心自己的事情,过不了多久就忘记了。

    余水水的母亲没来得及享用那三万块手术费就心脏病突发猝死,等了很久才有亲戚来认尸,学校赔了十万块,亲戚们也觉得算了,拉着破碎的尸体到火葬场,浇了油烧了去。从此13号宿舍楼夜夜哭声,抽抽搭搭,断断续续,失眠的女生可以听到,熟悉的声音,偶尔也唱歌,唱那些花儿,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他身旁,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啦……想他,啦……他还在开吗?啦……去呀!

    13号宿舍楼的女生没有人敢在晚上哼这首歌。

    学校砌了新楼,我们有了新伴侣,旧楼就躲在角落里哭泣,失去爱情的人也是,被人遗忘,自怜哀伤。

    (四)来了哦

    大一期中考试那会,尤清雅在东楼自习的时候经常能遇见埋头苦读的娄小刚。东楼没有空调,所以很热,所以人很少,大家都晚上都喜欢去图书馆旁边新的那栋自习楼去学习,情侣也喜欢那,抬头望去,夏天的绣球花在月光下很美,还可以看见湖水的轻波。东楼有点破,有几个教室日光灯还破了。

    每次二人遇见,只是会心的点头,很少打招呼,平时在一个班上说话并不多。有时候座位挨得很近,也只是自己看自己的书。因为临近考试的缘故,碰见的次数越来越多,娄小刚也问候着,“来了哦?”

    “是啊。”尤清雅的长发总是这样整整齐齐垂着,看不清她的脸。

    那天晚上学校突然停电,尤清雅的那声尖叫把除了娄小刚以外的教室所有自习的人全吓走了,娄小刚在黑暗中说道,“不要怕,我在这里。”

    尤清雅停止哭泣,抓着他的手,“别走,我害怕。”

    她的手冰冷,是死人的温度。

    娄小刚恨自己不抽烟,否则书包里会有打火机。四周一片漆黑,牵着她的手,迈过一个又一个障碍、一个一个楼梯,摸索着、安慰着,终于走到路边。小吃店里是温暖的烛光,虽然停了电,椰汁西米露仍然清甜冰洌。

    “你哭什么?不就是停电的,胆小鬼。”娄小刚说道。

    “害怕。”

    “怕什么?”

    “怕人,怕鬼。”尤清雅全身颤抖着。

    送她回宿舍,路过13栋,尤清雅停下来向上看,指着最高的窗户,“你相信吗,如果深夜去那楼上,能听见鬼在哭。我是听到的。”

    娄小刚笑道,“哪有这回事的。”

    尤清雅在月光下的眼神十分恍惚,“我说的都是真的。反正你也不敢去,学校的人都不敢去。”

    一股不属于夏天的阴冷的风迎面吹来,两人对视,娄小刚打了个冷战,“别吓唬人了,我小时候还看过人挖墓呢,根本没有什么鬼。”

    送她上楼,女生宿舍点起了蜡烛,尤清雅的脸看起来十分完美,眼睛里流露着不舍,“谢谢你送我回来。”

    “没关系,我是班长嘛,照顾同学是应该的。”娄小刚转身准备走。

    如果他一回头,会看见尤清雅的冷笑,可惜,很多时候,人总是忘记回头。

    到了宿舍,田文正在钻桌子,看来打斗地主又输了,姜介红叼着烟在蜡烛下弹吉他。娄小刚打趣道,“弹得真好,果然是悲情、煽情啊,忽然让我思念老家去世的张大爷了。”

    姜介红光着膀子,耳朵里十分受用,“哦,王大爷,干什么的。”

    “生前是弹棉花的。”娄小刚一边往床边躲。

    田文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无聊的伸了个懒腰,“长夜漫漫啊无心睡眠,哥几个有什么好耍的事情没?刺激点的。”

    娄小刚道,“要刺激啊,敢不敢去13栋顶楼溜达一圈?”

    姜介红的吉他放在旁边,烟屁股从窗外甩出去,吼吼道,“去了又怎样,明天你请我们吃饭啊。”

    娄小刚有点后悔,但想想也可以在食堂请他们吃饭的,顿时应允下来,“那当然。”

    宿舍还有个男生因为停电回家去了,三人开始准备行头。

    (五)13栋的哭声

    打着电筒的是田文,拿着双截棍的是姜介红,双截棍是从隔壁借的,胸口还挂着个照相机,如果万一拍到女鬼照片,发到论坛上那肯定是可以置顶的。

    娄小刚只是想证明尤清雅说的是假的。

    看了看时间,十一点整。

    楼梯不高,很快就到了顶楼,虽然是夏天,可这里却十分清凉,如果不是因为闹鬼,恐怕还是情侣幽会的好地方。

    几只老鼠从娄小刚穿着拖鞋的脚背上溜了过去,毛茸茸的有点暖,小爪子十分锐利。

    姜介红拿电筒照了照那把大锁,失望极了,“他妈的,锁了。”

    田文凑近看,一脚踹开铁门,哐的一声,铁门开了。

    阳台的风景真好,虽然停电,却依稀可以看到天空的星星和如星星一样的烛光,那些家伙们又在开辩论会了,讨论着国家大事,大事小事,鸟事赇事。

    田文咧嘴,一边跺脚一边大笑,“娄班长,明天我们去吃海鲜吧。”

    本来以为会得到一片喝彩,却发现身后两人呆若木鸡,耳边传来一个女孩微弱的哭声,越来越悲伤,抽泣着用近乎变调的声音唱歌,传说中的《那些花儿》。

    “啊!”姜介红大喊起来,抢过田文的手电筒朝地上指着,脸色惨白。

    四行鲜红的血脚印,歪歪斜斜的延伸到自己面前。

    三个人,四行血脚印,另外一个是谁的。

    “快跑啊。”娄小刚面部肌肉抽了抽。

    手里的双截棍都拿不稳了,第一个跑的是姜介红,那歌声越来越大,哭声越来越大,嘎然而止,一声巨大的闷响。

    几个人连滚带爬的逃出去。

    回到宿舍,因为害怕,娄小刚抖抖的接过田文拿来的香烟,谁也不敢提女鬼的哭声,还有那些血脚印。

    早上起来,鞋底的鲜血已经干枯,默默的,鞋子被扔进了垃圾筒。

    再看见尤清雅的时候,不敢再提13栋,她倒是跟停电的那天晚上判若两人,化了很淡很淡的妆,在操场的角落喝着玻璃瓶子装的百事,吸管被咬的很扁,对着自己笑,说不出笑的是什么。

    打完篮球跟她散步,逃课。飘着小小的雨的黄昏,他们都不爱说话,在池塘边吃冰淇淋,娄小刚觉得她涂满奶油的嘴很漂亮,忍不住想亲,就亲了,直到自己嘴里也充满冰淇淋的味道。

    这算是恋爱还是killtime?大家都这样,于是我也这样。

    回来的时候身上准备一起吃饭,身上有点微微淋湿,迎面而来的是凌海风,今天没有开车,王莎莉牵着他的手向娄小刚打招呼,“陪女朋友吃饭哦?”

    娄小刚有点不好意思,心想,谁叫你有男朋友了,否则……嘴上道,“你们准备去哪里?”

    凌海风请客吃牛排,突然尤清雅的勺子掉在对面凌海风的地面,低头去捡,顺着地面看见她的短裙下的脚,十分漂亮,还有那粉红色的三角形。

    (六)爱谁谁

    娄小刚与尤清雅在一起,谁也不觉得奇怪,两个人的身高外表都很般配。王图强一家都很欢迎他们一起来,就像自己家孩子一样,有了好吃的就叫娄小刚带着尤清雅来家里吃饭。王莎莉和凌海风照例在家缠mian,非得敲门叫吃饭才出来。

    因为王图强的关系,娄小刚找到了一份实验室助手的工作,十分感激,因为兼职来的钱完全够自己的生活费,母亲不必再走五里路去镇上的邮电所给自己寄钱了。

    秋天,四个家伙去秋游,然后从山上摘了很多熟透的板栗,挖了些红薯,晚上就着篝火烤着这些新鲜的野味,香喷喷的。

    帐篷是双人的,也不宽敞,娄小刚的怀里躺着尤清雅,轻轻道,“毕业以后嫁给我吧。”

    秋天深夜的风,树叶沙沙响,疲惫过后,把套套挖了一个深深的洞埋了起来,就像埋葬自己的孩子。王莎莉不用这样做,因为她喜欢小孩,倘若有了就生下来。

    当午夜来临,尤清雅从帐篷里爬出来,走到那块大石头旁边,裹着毛毯,点燃一根烟,叹息一声,烟柱是细细的,从小巧的嘴喷出去。

    腰上的两只手很温柔,尤清雅笑了笑,回头看了看凌海风,“不怕吗?”

    “她睡着了。你那只呢?”

    “当然。”尤清雅的双唇贴了上去,凌海风的回应十分迅速,他的身体就像磁铁一样紧紧吸牢着她的身体。

    只有在眼皮底下的*才是最现实的,一切如果都是顺理成章、天经地义的理所当然,便不会有那么多怨妇恨男了。

    凌海风第二天早晨拄着一根树棍下山,娄小刚不怀好意的笑道,“怎么样,不行了吧。”

    尤清雅有点尴尬,捏了捏他的胳膊,“说什么呢,快点走啊。”

    王莎莉倒是一点也没发觉,昨天睡的真是香,只是隐约听见有个女孩在唱歌,迷迷糊糊的也听不清在哼些什么。

    暧mei的味道太暧mei,被敏感的人发现,被麻木的人忽略,于是我们轻易的爱谁是谁,也不管那还沉浸在习惯中难以自拔的人们。

    尤清雅依然对娄小刚很温柔,到他宿舍给他洗衣服,拧干,在太阳下眯着眼睛幸福的样子。娄小刚被宿舍的男人羡慕着,自己也深深感动着,即使少许怀疑,也是一闪而过,他对我这么好,怎么可能如他们谣传所说跟另外一个男生深夜在湖边的椅子上亲吻。

    端着一杯柠檬茶准备好好犒赏一下在阳台上洗衣服累得满头大汗的尤清雅,娄小刚忽然把柠檬茶倒在洗手间里。

    尤清雅回头笑道,“过来帮我晒衣服。”

    不可否认,她笑起来是个天使。

    但她球鞋上的泥土沾着的半片珙桐树叶像一把刀子撕开了娄小刚的心,全校只有一株“鸽子树”,就在湖边种着,上面钉着一个牌子“珍稀植物,手下留情。”

    尽管如此,她再向自己撒娇的时候,娄小刚还是笑着受用了,让她坐下,自己给她捶背,亲昵甜蜜的小动作,尤清雅从包包里拿出一枚糖果放到自己嘴里,甜到心里。

    到底是为了什么。

    娄小刚很想知道对方是谁。

    爱谁谁。

    (七)那些花儿

    娄小刚的母亲病了,老家的亲戚打电话过来。娄小刚没有接到电话,他跟踪女朋友去了。姜介红去图书馆找他,不在,他跟踪女朋友去了。

    只有挂了电话。

    在的时候就没有找自己的电话,一出去,准有很重要的电话。

    喜欢他的时候总是有另外一个人也喜欢他,不是现在的,就是过去的,要么就是将来的,自己总是中间的。

    超市结账的时候自己前面的那个人总是买很多东西。

    提着很重的东西总是打不到出租车,越来越错,错的前面也是错,吸取经验也是错,渐渐出错,件件出错,一念之差,顺着思想错下去,就忘记什么是对的了。

    到了晚上,田文终于在湖边的草丛里发现了娄小刚,像猎人一样蹲着寻找猎物。

    “你家里人打电话来了。”田文掏出手机,“回一个吧。”

    娄小刚神经质一般盯着前方,“嘘,他们快要来了。”

    田文摇摇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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