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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故事之异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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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怖故事之异物(一) (第2/2页)

我不要乱动。我很害怕,假如小猫的症状是一种病,如果继续恶化下去的话会怎么样?”小希看着我,似乎期望我能有一个确切的解答。

    但我只能回答:“我不知道。”我目前所知道的是,小猫的症状百分百是那些异物所引起的,但后续?我无法猜测。假设,接下来我要说的,都只是假设。

    那天晚上,那些异物坠落到地球上时,有部分侵入了当时在降落范围内的人们,而这些人,会开始出现嗜吃生肉的症状,就像小猫这样。而且从小希家冰箱里堆积的那些肉来看,他们对于生肉的需求量似乎会越来越大。而其他的异物,则散布在城市内,也就是简诡画中那些不规则形状的物体,他们潜伏在城市里,准备伺机而动。但那些潜藏的异物会有什么动作,目前还不知道,但也只是迟早的事情……接下来的问题,是我的右手。

    回到我自己的家,我抓起笔放任我的右手在纸上创作。我知道,一直压抑着这种感觉是没有用的。不管我多害怕我的右手会创作出什么东西,到最后仍必须让他去创作,而且我必须习惯这种感觉。我们无法再想创作什么就创作什么,而是凭着手的感觉去创作。我必须面对这个事实,我已经跟简诡他们一样成为异数了。不到一分钟,右手已经在纸上完成了一篇作品。不是小说,也不是散文,有点像一首怪怪的诗。

    “剖开来,放到桌上放到手上放到嘴里。割下来,切下来,放到桌上放到手上放到嘴里。有心脏有肝脏有肺脏有脾脏有肾脏有肠有胃有骨头有肉,放到手里放到嘴里。咀嚼咬碎,咀嚼咬碎吞下。”

    如果这串文字是那些异物要传达给我们的,那么我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噬肉的渴望。简诡的一句话突然插进我脑中:“我问你,当人体受到外来病毒入侵时,会发生什么事?感冒、发烧、肚子痛都有可能,我们的身体会因为病毒的入侵而发生各种变化。”

    而现在,我完全懂了这句话的意思。有些病毒入侵人体后,会侵袭细胞,然后再造成细胞互噬……而地球上,我们这些生物就是细胞,道路就是血管,异物就是入侵的病毒。而被病毒入侵的细胞,会开始噬吃其他细胞

    晚间新闻证明了我的推论是正确的,多名被异物入侵的人因为开始有嗜吃生肉的情况而被家人送入医院,目前已知有五十多起这样的病例。专家将他们称之为“噬肉症”患者。

    坐在黄泉酒吧里面,我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简诡的电话,可是都无人接听,简诡有很多手机号码,但我打的这一个号码,却是他二十四小时都会接听的一个,他曾跟我说过:“要是打这个电话号码还找不到我,那就代表我挂了。”

    我决定去他家找他,走出黄泉酒吧的门口,有个男人手里把玩着一个木雕正站在门边,像是在等人。我绕过他身边,往街道另一边走。而那个男人则双手抱胸,继续站在原地,果然是在等人吧!先不管他。

    我找到简诡的住处时,屋内暗沉沉的,看起来没人在家,我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简诡失踪了!

    而当我回到黄泉酒吧时,却看到了另一个让我出乎意料的人——白璞,她似乎正准备离开,因为她差点撞上进门的我。

    她说她在这里见了一个朋友,但我却没看到白璞的身后或身边有其他人。我告诉她简诡失踪了,出乎我的意料,她对这个消息的反应非常冷淡,“或许他是去忙其他的重要事情了吧。”

    我不太接受这样的说法,就算简诡另外有事要忙,也该跟我说一下吧?但我还有个问题要问她,很重要的问题。

    “我的右手,现在能用文字的方式创造出那些东西,我现在跟你们一样,能感觉到潜伏在城市中的那些异物,或是其他东西……总归来说,我也变成异数了。”

    “……”白璞低下了头,沉默。

    “你知道她,对吧?”我问道“白璞小姐,你是不是认识那个给我这种能力的女人?那个全身穿着黑衣、漂亮的女人……可以告诉我她是谁吗,为什么她要来找我?为什么要给我这种能力?”

    “听着!”已经踏出店门的白璞猛一个转头,瞪着我,眼神里充满着杀意的仇恨眼神,只听她咬牙切齿,一字一句清楚地说道:“我只能告诉你,那个女人是我这辈子最恨的人。”说完,白璞转过了头,消失在店门口。

    我一个人沮丧地坐到座位上,现在简诡失踪,照白璞的反应来看,她可能也不想再跟我说话了……现在谁还可以帮我,等等,应该还有一个人,那个第三个异数家。但我只听简诡说过,他是个雕刻家,但他的性别、姓名、电话,我都不知道。

    等一下……雕刻家?我突然想起了那个在店门口把玩木雕的男人,难道是他?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白璞来这里跟那第三个异数家见面会谈,而我却刚好错过了。

    酒吧中的电视新闻在不断播报着“噬肉症患者”的情况,各新闻台似乎只想宣传给民众:请将患者送到定点的澄平医院统一管理。政府正在想办法管制目前的情况,这点大家都知道。另外一点大家都知道的是,之所以会选出一家医院统一管理患者,那是因为若情况超出掌握,政府势必会全面封闭医院,并做出一些事情

    我的右手也没闲着,它仍然在告诉我,它能感觉到其他潜伏在城市中的异物,它想创作。或许,那些潜伏在城市中的异物,也在入侵着其他人体。

    小希下班后,只有我一个人陪她回家。简诡的电话还是拨不通。

    当我们回到小希家,打开房门的时候,我们都被眼睛的景象吓傻了。小猫就站在房间的正中央,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她全身是血,脸、手以及原本应该是纯白的衣服上,都沾染了鲜血,客厅的桌上则有大滩的鲜血,跟零碎的小肉块。

    站在我眼前的不是人,而是一个凄厉的女鬼。可是这个女鬼并没有向我们扑来,而是放声大叫大哭:

    “你们说这正常吗?我想吃肉、想吃生肉,我一回家……一回家就想把冰箱里的肉都吃光了!但是我觉得还不够!你们说这正常吗?我也不想这样,我跟你们一样,觉得那些生肉很恶心,但就是很想吃,而且很好吃……”

    小猫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动作也开始激烈起来,她全身发抖、两手紧紧抓住膝盖,力道像是要把肉给抓下来一样。我和小希只好找来两束很长的尼龙绳,同心协力把小猫绑在椅子上,她这才安静了下来。

    我坐到沙发上,从口袋中拿出了便条纸跟笔,很快便条纸上便留下了异物表达噬肉渴望的句子。

    “剖开来,放到桌上放到手上放到嘴里。割下来,切下来,放到桌上放到手上放到嘴里。有心脏有肝脏有肺脏有脾脏有肾脏有肠有胃有骨头有肉,放到手里放到嘴里。咀嚼咬碎,咀嚼咬碎吞下。”

    我把这一页撕了下来,揉掉。崭新的一页,会写上什么?我也不知道。右手开始强烈抽动着,小猫体内的异物正在驱使着我的右手写作。等一下,再等一下,我在心里对着右手说。

    “你……”我对着小猫说话,但我真正的说话对象并不是小猫,而是侵入她体内的异物,“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你们的目的,但今天晚上,我要找出真相。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右手的感觉突然在瞬间强大了数倍,这次我完全无法控制,这不光只是“抽搐”,而是有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带动着我的右手写作。是小猫体内的异物,他正在发出讯息响应我的问题,而我的右手感觉到了。我必须非常用力,才能操纵我几近失控的右手。

    “剥离的皮肤不断剥离。抽烈的肌肉不断抽烈,飞溅的鲜血不断飞溅,咀嚼不断咀嚼,咬碎不断咬碎。最后剩下骨头。我们是饱了?还是想继续咀嚼?这里可以让我们吃饱吗?”

    很明显的,那些异物侵入人体的目的,就是为了噬肉。但,小猫体内的异物想告诉我的就只有这些吗?

    我的手似乎没有继续写下一句的意思,那种感觉虽然仍是那么强烈,但我的右手似乎在跟我说:“写这些就够了。”够了才怪,光是这些句子还无法解决我的疑问,我决定从小猫身上寻找突破。

    这时的小猫正抡起双手想挣脱绳子,并大吼着要吃肉,我对她说,“我知道你不是自己想去吃那些东西的,现在有个异物躲在你的体内,逼迫着你吃肉。小猫,听着,你自己并不想这么做,是你体内的东西逼迫你这么做的懂吗!冷静一点!去控制你体内的东西!”

    大约过了两分钟后,小猫终于冷静下来,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天啊,是我体内的东西不是我……我不想吃啊……”

    “你要懂得控制你体内的东西,好吗?”

    “我知道……我会尽力……”小猫看起来已经筋疲力尽。

    我们现在只能绑住她,以此来控制她噬肉的欲望,但当她挣脱时,噬肉的欲望可能已经达到顶峰,我不敢想象她会做出什么事来满足她的欲望。她现在还能稍微自我控制,但她整个人完全被异物所支配,也不过是迟早的事。如果其他被异物侵入的人都失去控制,那整座城市也都将完全失控。不得不说,确实需要将所有患者统一管制,那小猫呢,也要把她送过去吗?小猫本人绝对不会同意的,那小希的意见呢々

    出于朋友的私心,小希希望再观察两天,如果两天后小猫恢复了正常,那就没有必要送医院了。我尊重小希的想法,但我担心只要一天,事情就将完全失去控制了。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匆忙拿起来看来电号码。未显示来电号码,小心为妙。

    接起电话来,对方竟然是简诡,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现在竟然就在那个统一收治患者的澄平医院里面。

    简诡说话的声音非常小,我必须仔细听才听得到他说什么“下午我要找你的时候,被噬肉症的患者给袭击了,直接咬了我一块肉下来,我猜他可能完全被异物给支配了,反正就是一直狂咬人,除了我以外还有好多人也遭殃了……后来警察来了,患者直接被带到医院去,还说我们有可能会被感染,要强制把我们也带过去隔离……阿摊你听好,你我都知道这种病的传染途径不是咬痕,而是那些异物,所以别担心我,但是其他潜伏在城市里的异物还会继续侵入人体

    你要小心。”

    “我知道。”我因为紧张而吞下一口唾液。

    “另外,离那些被异物入侵的患者远一点,比如小猫,如果可以的话也把她送来医院。在医院这里,到处都能听到患者想吃肉的哀嚎声,还有他们跟院方人员争吵打架的声音……现在噬肉症的患者全跟精神病患一样被固定在床上,因为如果放他们自由的话,他们一定会为了鲜肉不择手段……”接着简诡就挂掉了电话。

    第二天醒来后,小猫仍在椅子上,而且看起来非常稳定。她告诉我有个*在对面的街角,朝我们这里看了一夜。

    我马上提高了警觉,转头,看向窗外,一个*在街角。当我一看到他的面孔时,不禁倒抽一口凉气。我没想到,竟然是他——昨天跟白璞见面的那个男人他冲我挥了挥手,好像在叫我下楼。

    原来他就是另一异数——医生。昨天他看到了我跟白璞在黄泉酒吧门口的谈话,而白璞最后瞪了我一眼,留下一句咬牙切齿的话后离开了,因此他开始怀疑我的身份。于是在疑心作祟下,他跟踪我来到这里,甚至在外面等了一个晚上。

    他约我去隔壁街的早餐行买早餐。我们边走边聊。

    医生说:“白璞告诉我,简诡的画跟她自己的曲子都无法将那些异物表达出来,所以想请我通过雕刻来看看那些异物到底是什么东西。”说到这里,医生耸了耸肩膀:“但很遗憾,在当天晚上,我其实就已经感觉到那些异物,并开始展开创作了。结果那些雕出来的作品,完全没有规则可循。我听白璞说,在简诡画中的异物,是没有特定形状跟颜色的,而我雕刻后的作品也是一样,这是我第一次无法理解我的作品。”

    这时候我们已经走过了一条街,过了转角。我有另一个问题想问他:“那个,关于异数的能力,关于那个穿黑衣服的女人……”

    “你遇到她了?”医生扬了扬眉毛,语气开始谨慎起来:“那么,你的能力是被赋予的,而不是降临到你身上的。”

    “呃?”

    “异数的能力分两种,一种是天生便降临到自己身上,另一种则是他人赋予的……而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够赋予他人这种能力。”

    “你指的就是我遇到的那个女人吗?”我瞪大眼睛。

    “是的,但我没遇见过她,我只在以前听白璞说过关于这个女人的事而已。我跟简诡的能力都是天生的,但白璞的能力,似乎是被‘她’所赋予的。”

    这时,医生突然无预警地停下了脚步,脸上全是戒备与谨慎之情,“有人在跟踪我们,而且是针对你。”医生的头往后撇了一下,“在今天凌晨三点多的时候,除了我以外,有两个人也出现了,并躲在你们公寓楼下,我本来以为他们在等别人,但没想到他们竟然跟我一起待到了早上,我不禁开始怀疑,那两个人是不是有其他意图?不然怎么可能躲那么久?直到我约你买早餐,走了这么远才确认,他们在跟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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