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菩提】【优婆离】【富楼那】【罗睺罗】 (第2/2页)
他有时候住在僧团中和大众共修共学,聆听佛陀宣说的真理;有时候,他在林中习定,修学更高的禅法。
负有盛名的耆阇崛山,山峰秀丽,茂林修竹,是一个风景宜人的地方。就是佛陀的圣驾,也可在这里常常见到。须菩提欢喜山居的生活,所以,灵鹫山上不时的可以见到尊者。
在晴天的时候,山旁、树下,都有他的足迹,有时坐禅思维,有时经行观想;在雨季到来的当儿,岩下、窟中,都是他的安身之处。
深山丛林,在须菩提看来是最好修行深造的道场,白天,看看出没的飞鸟和猿猴;夜晚,陪伴他的有星月和虫鸣。大自然的风光无限好,须菩提常是这样想,人是**裸的生下来,应该要再**裸的回到大自然的怀抱。
有一次,须菩提在岩中宴坐的时候,入定在空三昧的禅思中,那甚深的功行,感动了护法诸天,很多的天人出现在空中,散着天花一朵一朵飘落在须菩提面前,他们合掌问讯赞叹须菩提说道:
“尊者!在世间做人,有高远的名闻,有众多的财宝,实在并没有什么可尊可贵。就是国王、富豪也一样终日被烦恼欲望所囚。尊者!世间真正尊贵的是如你这样的大修行者,你现时入在空三昧中,你的威德之光,照彻了天宫。人间的须菩提,值得受天上的供养。你善说般若,不时畅游在如碧空万里的空三昧中,你已摆脱人间的凡情,黑云似的烦恼,白云似的菩提,都不被它们盖覆;你斩断了欲情的铁索,你摆开法执的金炼。伟大的尊者,请接受天花的供养,我们向你顶礼,表示我们的敬意!”
天人的称赞、天人散落的花朵,惊动了在空三昧中的须菩提,他出定后,向天人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对我雨花赞叹?”
为首的天人再合掌回答道:
“我是天帝释,我们都是天人。”
“为什么要对我如此殷勤赞叹?”
“我们敬重尊者入在空三昧中善说般若波罗蜜多!”
“我对般若未尝说一字,你们为何要赞叹呢!”
“尊者无说,我们无闻,无说无闻,是真般若!”
须菩提一听,会心一笑,回赞天人说道:
“般若会上,佛陀宣说的无上甚深微妙法门,哪知你们在护持道场的时候,已信受领解,谢谢你们美丽芬芳的天花,愿此天花,其香遍满人间和天上!”
须菩提说后,天人又再作礼,徐徐地隐没在云端里。
天人的雨花赞叹,除了佛陀,唯有须菩提尊者,才有这殊胜的光荣!
【天人奏乐问病】
常常住在耆阇崛山的须菩提,有一次忽然四大不调,病魔缠绕着他,使他的身心感到非常疲劳不安。
一位圣者修行德行很高,也会患病?很多人对之感到不解。其实,业报所招感的人的色身,是有为法,既是有为法就免不了苦空无常的现象。须菩提是一位体证圣果的圣者,他的精神早已获得解脱,但有为的色身尚在,有为的色身是世间法,当然要受世间上生老病死的循环。
须菩提病得很重的时候,就把卧具展开来铺在地上,自己在上面结跏趺坐,端身正意地思维道:“身体的病苦是从哪里来的?要怎样才能远离病苦呢?”须菩提深切地反问自己,随后又思维道:“引发身体病苦的原因,有的是过去的业报现前,有的是现生缘违的关系,用医药是不能彻底根除的,唯有深信因果,忏悔罪业,修习禅观,从心不苦而做到身亦不苦。”
须菩提尊者有了禅观和正念以后,顿时感到身心非常轻松自在,一点病都没有了。
正在这时,护法的天帝释带领五百天人以及很多的波遮旬乐神,从天上降临到耆阇崛山。天帝释随即命令波遮旬吹奏慰问的音乐。受命的乐神走到须菩提的面前奏起琉璃琴,五百天人随着歌唱道:
尊者的德望比天高呀!
尊者的修行比水长呀!
渡过生死海,
息灭有为火,
老病的痛苦就能断除。
行业若忏除,
垢秽能灭尽,
愿尊者从禅定中去体悟。
尊者的病苦即消除呀!
尊者的法躬即痊愈呀!
一曲奏罢,歌声停止,天帝释领着眷属拜见尊者的圣颜。须菩提慈祥地回礼赞道:
“这曲调和歌声真是最微妙、最和谐的音乐!”
“请问尊者,你此刻的病苦是不是还有呢?”天帝释恭敬地探问着。
尊者便告诉天帝释道:
“诸法从因缘而生,诸法从因缘而灭,诸法的因缘和合则聚则成,诸法的因缘分开则灭则止。诸法相依,诸法相待,法中生法,法法自有因缘果。黑法以白法治之,白法以黑法治之。好比贪欲之病,要用不净观来对治;嗔恚之病,要用慈悲心来对治;愚痴之病,要用般若慧来对治。
“世上一切都是空的显现,没有我相、人相,没有男女的分别,没有是非的不同,一切是法尔如是的。你们看暴风吹倒大树,或者是霜雪摧毁苗花,可是那枯萎的草木,如遇到春风雨水,自然能恢复它的生机。诸法相乱,诸法也自有它平定的时候。
“区区我的一点病苦,那是诸法相乱的时候,可是佛陀如甘露的法水,还有那像春风似的禅观,使我的病早就消除痊愈了,谢谢大家的劳驾,我现在的身心很安稳自在。”
天帝释听了非常欢喜,向尊者顶礼后,率领诸天人又回到天上去了。
尊者看着天人走后,还自言自语地说:
“佛陀曾慈悲的开示过我们,
身心的苦痛唯有佛法才能疗治。
不是病了的时候才祈求,
平时要闻法修行,
具足证悟的根基。
忏悔业障,
深信因果;
修积福慧,
这是万病的妙药良方。”
【般若会上畅论空理】
须菩提深具般若的空慧,不但能看破世上的毁誉,解脱物质的束缚,更能以般若空慧和禅观解除身心上的痛苦。
有一次,佛陀在般若会上,对须菩提说道:
“须菩提!你很有辩才,能深体真空的道理。今天在场聚会的菩萨很多,你可以向他们解说般若波罗蜜多相应之法,满足他们的所学,以共勉精进吧!”
佛陀这么一说,在座的会众都知道般若法门,是甚深玄妙的法门,所以心中都猜想道:“须菩提尊者能以自己的智慧辩才来宣说如是微妙之法呢?还是承受佛陀的威神之力来宣说呢?”
须菩提知道会众的心意,他就说道:
“佛陀的慈命是不能违的,弟子们来说教,不论深浅的教法,如果要能说得契理契机,皆是承受佛陀的威神之力。承受佛陀的威神之力来说教,劝人修学,才能获证到法的本能,才能和法的实相相应,才能和佛陀的心意相通。我现在以佛陀的威神之力,来宣说修学菩萨道的般若波罗蜜多相应之理,这不是我的智慧辩才之力。”
须菩提很谦虚,他说后又再顶礼佛陀,对佛陀禀告道:
“佛陀!弟子受您的慈命,说明菩萨与般若波罗蜜多的相应之法,但是什么法才名为菩萨呢?什么法才名为般若波罗蜜多呢?我不见有法名为菩萨,也不见有法名为般若波罗蜜多,就是这两个法的名称我也没有去分别。我以这样的认识来说菩萨与般若波罗蜜多的相应之法。佛陀!请您先慈悲开示,我能够满足菩萨们的所学吗?”
佛陀很欢喜地回答道:
“须菩提!菩萨只有名为菩萨,般若波罗蜜多也只有名为般若波罗蜜多,所谓菩萨与般若波罗蜜多的名称,也只有名称而已。这本是不生不灭,不过为了便于宣说才假为立名。这个假名,不是在内,不是在外,也不是在内外之间,本来就是不可得。譬如讲“我”,亦唯有假名,我的本体,本来就是不生不灭的。有为的诸法,如梦、如响、如影、如幻、如阳焰、如水中月、如镜中花。可是,须菩提!菩萨要证得不生不灭,仍然是要修学菩萨与般若波罗蜜的假名与假法。
“须菩提!菩萨修学般若波罗蜜,色受想行识的常与无常,乐与苦,我与无我,空与不空,有相与无相,有为与无为,垢与净,生与灭,善与恶,有漏与无漏,世间与出世间,轮回与涅盘,都是不可执着分别的,其他一切诸法都是这样。
“须菩提!为什么要这样说呢?因为菩萨修般若波罗蜜多时,不应对诸法起分别之想,应住于空,住于无分别。菩萨修六波罗蜜等其他诸行,也是不见菩萨的名,不见般若波罗蜜多的名。菩萨只有求一切智,知道一切是诸法的实相,而这个实相才是不垢不净的。
“假若菩萨能照这样修习般若波罗蜜多,知道名相是权巧而假为的安立,则对色受想行识和其他的一切诸法,都不生起执着,对智慧不生执着,对神通也不起执着,对什么都不执着。为什么对一切法都不执着呢?因为有执着就是不可得。
“须菩提!照这样修习般若波罗蜜多时,对一切法都不起执着时,才能帮助完成六波罗蜜多的修行,才能进入修行者的正位,才能住于不退的地位,具足神通,畅游佛国,化益众生,**清净佛土,自己安住于自在解脱的境界。
“须菩提!色,是菩萨吗?受想行识是菩萨吗?眼耳鼻舌身意是菩萨吗?地水火风空识是菩萨吗?远离色受想行识、眼耳鼻舌身意、地水火的人是菩萨吗?”
“佛陀!这以上都不可名为菩萨。”须菩提回答说。
“须菩提!你说这以上都不名菩萨,这是什么缘故呢?可以说明吗?”
“佛陀!本来所谓众生者,是不可知、不可得的,不论什么法甚至菩萨都是如此。说有这个法,说没有这个法,以及远离法性,都不名为菩萨。”
佛陀听须菩提的回答,很高兴地称赞道:
“对啦,须菩提!所谓菩萨,所谓般若波罗蜜多,皆是不可得,菩萨虽要修习,但本无修习。须菩提!我再问你,色受想行识等诸法是菩萨义吗?”
“佛陀!色受想行识等都不是菩萨义!”须菩提深有了解地回答。
佛陀又欢喜地嘉许须菩提道:
“须菩提!你说得很对,菩萨修习般若波罗蜜多时,色受想行识的诸法,或常或无常,或有为或无为等,皆是不可得。菩萨应以海阔天空的心情修习般若波罗蜜多。
“须菩提!你说你没有见到菩萨与菩萨名的法,法与法界,法界与眼界,眼界与意界等,这些相对的法并不是对立的。是什么原因呢?离开有为而说无为这是不能够的,离开无为而说有为,也是不能成立的。须菩提!菩萨这样修习般若波罗蜜多,不见什么法,就能无诸恐怖,使心不停于法,就没有后悔的事。如你所说,菩萨如此修习般若波罗蜜多,也不得菩萨名,这才真名菩萨,真名般若波罗蜜多,这才是为菩萨所说之教。”
在数万听众的般若会上,为诸大菩萨说教,佛陀和须菩提尊者一问一答,因为甚深微妙的空的真理、空的哲学,唯有须菩提才能深刻体证和了解。就这样,他解空第一的盛名,在僧团中受到普遍的尊敬!
佛法,高深而博大,我们要真正深入佛法,必须向须菩提尊者看齐!
【优婆离】
释迦牟尼的十大弟子之一,为梵语Upali的音译,或称为优波离。意译为无灭。出身与古印度的低下层,是奴隶,杂工,没有任何人身权利,原为一名理发师,是佛陀做太子时的宫中理发师,后和萨迦的王子一起跟随佛陀出家。因持律精严,从来不犯一点小错,佛陀命他持长僧团的戒律被称为「持律第一」。
优婆离的一生,是在处理僧团的纠纷。为犯戒的比丘忏摩,向佛陀请问戒律中度过的,堪称为戒律权威。佛灭后第一结集由优婆离诵出三藏中的律藏。
【富楼那】
释迦牟尼的十大弟子之一,梵文Purna的音译。是富楼那弥多罗尼子(Puramqitrayaniputra)的略称,意译为满慈子。迦毗罗卫人,国师婆罗门之子。先与朋友出家修苦行,释迦成道后,前往归依,善于分辨佛义,广宣法理,被称为「说法第一」。富楼那能因人施教,见一种人,说一种法,在他的解说后,人们都为之折服,从而皈依佛门。富楼那经进修持,不懈不怠,宣扬人生真理,教化众生,在说法人当中,最为第一。
一钵千家饭,孤僧万里游。”对于四处行脚说法,弘法利生的高僧们,这是最佳的写照。在佛弟子中,对众生最关怀,对弘法布教最富热诚的,首推富楼那尊者。他的言辞美妙,信心坚固,态度庄重,是随佛宣化的众多弟子中,最受欢迎的比丘。所以,十大弟子中,富楼那被誉为“说法第一”。
他对于隐居山林的有道者,心存恭敬的同时,也会聆听他们对众生顽强难化而心灰意冷的心声,并积极鼓舞他们的士气,表示愿随大家到佛法未昌隆的国度去弘法。对一些懈怠、贪图安逸的比丘,富楼那也劝说他们振作精神,不要把僧团看作避难所或养老院,那是与佛陀的慈心悲愿相违背的。富楼那永远怀着无限的悲心,把法乐欢喜布满人间,将佛陀的光明、智慧、慈悲、威德与每一个众生分享。因此,佛陀常在大众中赞叹富楼那是比丘中的鼓舞者、激励者。
富楼那弘化行脚的生活,如行云流水,又如浮萍漂泊一般,时而摩竭陀国,时而憍萨罗国;今天在毘舍离弘化,明天又到迦尸城说法。弘法者无家,却处处为家,他白天走过大街、小巷、广场、聚落,随缘度化;晚上在山间、林中,或水边独自静坐。被他感动而信仰佛陀的人数之多,在僧团中无人能比。
说法第一的富楼那,是一位伟大的布教家,非常善于运用佛陀对于众生施教的方法,如“方便说法”、“应病与药”、“观机逗教”、“事理圆融”,可以说,富楼那已经得到佛陀说法布教的三昧。
见一种人,说一种法,这是富楼那的特长。对医生说:“佛陀的圣教大法,如同甘露法水,可以洗涤众生的心垢;戒定慧三学,如同万灵丹,可以医好贪嗔痴的心病。”见到官吏说:“国法不能治人不犯罪,国法之外,你们和一切人民应该奉行佛法。五戒十善、因果轮回的法则,大家要信受奉行,就可以不犯罪。”对农夫说:“信仰佛教,奉事三宝,对于沙门要恭敬,对病人要看护,慈善事业要热心,更要孝顺堂上双亲,这是耕种福田最好的方法。”
富楼那和目犍连曾奉佛陀慈命,运用神通,从空中飞进频婆娑罗王被太子阿阇世囚禁的狱中,对王宣说消灾除难、解脱束缚的法门:一心归命西方极乐世界,才是自由解脱的安养国土。并为王传授八戒。
富楼那说法化度众生,不求恭敬,不图容易,越是偏僻,越是难以教化的地方,他总是更热心的去传播佛陀的教法。
当时,印度西方有一个输卢那国,蛮荒落后,国人的性情凶恶暴戾,喜好嘲骂。有一回,富楼那向佛陀请求,自愿到输卢那国传教。佛陀听了以后,赞许他的弘法热忱,然后委婉地对他说:‘富楼那!那个地方文化未开,民风暴戾,老百姓野蛮粗鲁,弘法布教很困难,你最好不要前去。”
富楼那信心百倍地回答说:“正因为输卢那国的人性凶恶,人民知识浅薄,因此弟子更要前往将佛法传给他们。”
“话虽如此,但是当地的人民不但不接受你的佛法,并且会破口恶骂你。”佛陀考虑周到地说。
“佛陀!他们骂我,又不痛不痒,只要他们不打我就很好了。”
“万一他们用拳头、棍棒、瓦石打你呢?”
“那也没关系,只要不将我打死,让我一息尚存,我还能宣扬如来的圣教。”
“如果他们穷凶恶极把你打死呢?”
富楼那意志坚决,毕恭毕敬地回答佛陀:“佛陀!即使他们把我打死了,也没有遗憾。我身为您的弟子,让我有机会将生命供养佛陀,为真理而牺牲,我将衷心感谢输卢那国的老百姓完成我弘道的心愿!”
佛陀大喜,称赞道:“富楼那!你不愧是我的真弟子,修道、布教、学忍辱,你的心境都能平和,我们欢送你起程。”
他像一个教师,教土著识字明理。白天教他们耕种的方法、治家的方法,晚上讲说五戒十善、因果报应的道理。他也扮演一个医师的角色,探视看护贫病的人。他没有谈玄说妙,而是与他们的生活融和一起,以佛法的力量感召输卢那国人,建立了五百僧伽蓝。
富楼那布教没有固定的方法,没有一定的场所,有时在露天公开演说,有时到家庭佛光普照,有时唱歌赞美佛陀,有时显神通启发人们的信仰,因此佛陀的教法很容易让众生接受。
富楼那从事弘法利生的事业,他谨记佛陀对布教工作者应具备十德的训示:
一、善知法义德;二、能为宣说德;三、处众无畏德;四、辩才无碍德;
五、方便巧说德;六、随法行法德;七、具足威仪德;八、勇猛精进德;
九、身心无倦德;十、成就威力德。
佛陀入灭以后,富楼那的布教工作也从未中断过。他一生的布教热忱,不但受到当时人的景仰,也成为后世佛门龙象弘法度众时的精神导师。
【罗睺罗】
【一】罗睺罗,梵名Rāhula。佛陀十大弟子之一,释迦牟尼佛的亲生儿子。
又作罗护罗、罗怙罗、罗吼罗、曷罗怙罗、罗睺、罗云。意译作覆障、障月、执日。因为生于罗睺罗阿修罗王障蚀月时,又因六年处于母胎中,为胎所覆,故有障月、覆障之名。生于成道之夜。关于罗睺罗之生母,诸经论中说法不一,或谓瞿夷,或谓耶输陀罗。
据《未曾有因缘经》卷上载,佛陀成道后六年始还迦毗罗卫城,令十五岁的罗睺罗出家受戒,以舍利弗为和尚、目犍连为阿阇梨,此即佛教有沙弥之始。他为沙弥时,有种种不如法事,因此受佛训诫,后严守制戒,精进修道,得阿罗汉果,在佛陀十大弟子中为密行第一。另据《大阿罗汉难提蜜多罗所说法住》记载,罗睺罗列为十六阿罗汉之第十一,与眷属一千一百阿罗汉共住毕利飏瞿洲(梵Priyangu),护持正法,饶益有情。后于法华会上回归大乘,受蹈七宝华如来之成佛记别。
(《杂阿含经》卷一、卷八、《佛本行集经》卷五十五、《十二游经》、《四分律》卷十一、《注维摩诘经》卷三、《法华玄赞》卷一)《注维摩经》三载:‘鸠摩罗什曰:阿修罗食月时名罗睺罗,罗睺罗秦言覆障,谓障月明也。罗睺罗六年处母胎,所覆障故因以为名,明声闻法中密行第一。’同书二十一曰:\‘何罗怙罗或言曷罗怙罗,云障月,旧言罗睺罗,亦作罗吼罗,或言罗云,皆讹也。言罗怙罗阿修罗以手障月时生,因以名也。又言:覆障六年在胎,为胎所覆也。又七年在母腹中,一由往业,一由现在。往业者,昔曾作国王,制断独觉不听入境,独觉在山七日不得乞食,因堕地狱,余报七年在母腹中。又由现在者,瞿夷怀胎罗怙罗,后太子出家,六年苦行,方得成道。于六年中瞿夷忧恼,四大羸弱,不能得生。至太子成道,瞿夷欢喜,四大有力,方乃得生。与阿难同时而生,故首尾七年也。如来还国七日,即度出家也。’《法华玄赞》一曰:\‘梵云罗怙罗,此云执日。旧言罗睺罗,翻为障蔽,非也。’
【二】付法藏第十六祖罗睺罗-跋陀罗之略称。
大阿阇黎婆罗门罗睺罗者,生于欧胝毗舍国婆罗门种姓家,幼而精娴吠陀及诸支分,十八明处八观察等一切外典,常为五百婆罗门童子诵秘密名号。时金刚瑜伽母化为卖酒女形,来告阿阇黎言:“胜义智慧甘露,希畅饮之。”遂无分别而饮其酒,内心即得胜三摩地。然流言起,谓其失坏婆罗门种姓,诸婆罗门竞欲贬斥,阿阇黎已得瑜伽威力堪能故,乃令婆罗门为吐酒之加行,又以大石投于湖中,而告众言:“若我饮酒,此石当沈;若汝等饮酒,而我未饮,此石当浮。”言已,石浮水上。此为以神力制服诸婆罗门也。
后来于中天竺佛教中出家,渐成比丘三藏法师。此阿阇黎之亲教师(和尚),为上座黑。黑之亲教师为尊者马鸣。马鸣之师祖为优波崛多。此之师承,虽为上师所传,然难于稽考。而后为那烂陀亲教师,广做佛教事业,诸大乘经广宣流布。其后欲修明禁行,心住无相三摩地,而不倾动,游行诸国,终于南方摩哩诃吒处,见一能令全身解脱之大地瑜伽母,作制箭女相,彼以揉箭以直等事,表实相义,直指本源,现证法性。师即携此制箭女为手印,游行诸国,作卖箭业,智慧辗转增长,遂得葭啰诃(锻箭师)之名。然诸世人以师曾为一切僧伽之上座,故颇不谓然。有国王等及诸臣民前来瞻视,竞相讥嗤,时阿阇黎揉箭不已,而做颂言:“呜呼我昔为梵志,曾于卖酒女同行,种与非种我不见。比丘剃发持禁戒,而携妻室共游行,贪与离欲无有别。”由唱此无尽藏金刚歌故,国王臣民五千人等,皆得现见实相之义,其身亦成持明之体,以神通力升虚空中,渐隐不见。其余依大手印探心元者多百千人,于一切方,声名洋溢。师为众生广做饶益,其后即身往生他方佛土云。此为西藏诸派所共传。然佛颅顶续一抄本中,曾谓师未尝出家,故名婆罗门罗睺罗,与上座罗睺罗非一人,弥若译师亦作是说,实不应理也。
注一按罗睺罗大师以前之传承,与中国旧传有相合者,据萨婆多部记目录,长安城内齐公寺萨婆多部佛大跋陀罗《师宗相承略传目录》,《付法藏传》,《毗奈耶杂事》,及《三论玄义》诸书所记,参以多罗那他大师《印度佛教史》所述,佛涅盘后传法次第,略可整理如下:佛传大迦叶,大迦叶传阿难,阿难传末田地,末田地传商那和修(一作舍那婆斯),商那和修传优波崛多,优波崛多传提多迦(毗奈耶杂事译名多愧),提多迦传吉叶瑟那,即大手印传承中之上座黑。《印度佛教史》中以上座黑与阿育王同时,则其弟子罗睺罗当生存于公元前一二世纪左右。考罗什译龙树传,称龙树之卒始过百年,罗什于公元401年开始译经,则龙树之卒,当在公元第三世纪末叶,罗什亦传龙树住世约二百余年,或三百年,与多氏所传龙树世寿二六五岁相近,当为实录。据此则龙树生存期约在公元初三世纪时代,可与罗睺罗相衔接,龙树《大智度论》中,曾引罗睺罗所作赞般若偈,足征罗睺罗为龙树之先德,近世学人,颇有以为传密之龙树,与中观宗之龙树大师非一人者,实未深考此等史实所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