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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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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瘟神】 (第2/2页)

人说由3人一组所构成,也有人说由5人一组所构成,还有人说由12人一组所构成,总之他不只一位神,是某种物的牺牲品,具有灵性。在这一点上类似于日本的牛头天王系统所崇拜的荒神。

    王爷是监督人的善恶的神,要是想让他向上天做好报告,那么就有必要举行盛大的祭祀送走王爷。那就是所谓的王醮祭祀,祭祀的最后,在被称为“王船”的船上载着各种各样的祭品,在海边将王船焚烧。送王爷出海是为了祈祷家境平安,航海平安,五谷丰登,但它存在于将瘟疫驱逐的镇恶仪式的基础上。

    如同受封与被祀之后转变为驱疫的守护神的瘟神牛头天王,王爷也具有转化为守护神的双重性。日本和中国在瘟神的双重性格与基于其双重性格的对待方法上存在相似点,在这一点上与下述的朝鲜也有相同之处。

    王船到达海滩之前,人们一边搬运王船一边巡回大街,把家家户户的恶鬼瘟神集中在船上,把这过程称为“迎船”,从各个家庭的角度来看这属于把神灵作为来访神迎接。附着有灾厄,污秽,邪气的东西巡回共同体空间,集中共同体的灾厄驱逐避灾的面与日本相同。

    现在虽然焚烧船,但它是到了清朝以后的事(照片2是清朝末年福建省的“大送船”,在照片中可以看出是焚烧船),原本是流走船。起源于中国大陆南部尤其是从浙江到福建,广东的沿海地区,传到台湾西南沿海部后成为王爷信仰的开始。其实中国大陆很早就有在送瘟神时使用船的记载。南宋初期的《鸡肋篇》里有在湖南省(沣州)组织“社”祭祀瘟神,然后装载在船上送走的记述。另外,明代的《五杂组》里有作为闽(现今的福建省)的习俗,在纸船上装入瘟疫使其漂走的记述。

    三,中国大陆的事例

    明清以来的有关“送瘟船”的记载,主要是在江南地带,长江以北的事例好像很少。在我发现的长江以北的事例中只有山西省与河南省2例。

    到了近几年,中国各地复兴起传统祭祀活动,随着有关它的调查的进行,相关的报告书在增多,使用船的驱邪镇恶的禳灾民俗也在逐渐地明显化。禳灾民俗不仅仅在沿海地区,在内陆地区也存在。而且不仅仅是汉族,居住在华中,华南的内陆地区的少数民族中也存在。举行送瘟神仪式的时期不固定,有1月,2月,3月,4月,5月(集中在端午节),7月15日(中元。也是佛教的盂兰盆会),11月,12月等各种各样的时节。总的来说,农历1月1日,15日,三月清明,5月端午,7月七夕?中元,11月冬至,12月除夕等时节邪气容易侵入,所以在这个时期举行。疫病无论什么时候都有可能发生,所以在一年中有仪式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比较集中在农历五月端午节的原因可能与进入容易感染传染病的夏季有关系吧。如同《荆楚岁时记》里所记载的“五月俗称恶月,多禁”,自古以来就有在五月驱逐恶鬼的风俗。

    上述事例因为没有全面地进行调查,所以有不全面的地方,但是从事例可以看出集中在荆楚地区即长江中流的湖北、湖南一带(黄1998:112)。

    从文献可以看出,送瘟船原本起源于福建,广东等沿海地区,后来沿着河传到内陆地区。至于送船的地点,湖北,湖南,江西,广西,四川等内陆地区是河,江苏,浙江,福建,广东等沿海地区是海应该与其地理环境有关吧。河也罢海也罢,重要的是使其顺水流走并把它驱赶到村落共同体的外部。

    四,韩国的事例

    船是使用被称为di的稻科植物,稻草,树等造的。从举行済度死者灵魂的“龙王祭”能够看得出,“流走稻草船”不仅仅具有消灾的意义,也具有祈祷渔民丰收的意义。

    在朝鲜把痘疮神叫做妈妈,胡鬼,江南国的客人,江南别星(客星)等。把送走痘疮神的仪式叫做“送妈妈”。举行这个仪式,在半岛部使用人造马,而在济州岛使用竹笼,在四角立起纸制的粘上币早的竹子,在竹笼里装上痘疮患者的头发和供品,拿到野外扔掉(赤松?秋叶1938:参考图录120)。在济州岛,还有一些地方把它装在稻草船使其顺水流走(韩国文化公报部1992:图板59)。

    看到竹笼和稻草船等的照片,能够发现它类似于横滨富冈八幡宫的“祇园船”。竹笼的形状完全相同于船,在四角粘上币早相同于在“祇园船”的边上立起祭神驱邪帆(只是前者是四支,后者是12支,存在数量上的差异),在船上载入供品与瘟神一起送走的习俗上两者存在共同点。

    在济州岛也存在叫做灵感、鬼燐的疫病神。这个神也被作为丰鱼神,锻造神,村落神等来供奉,具有复杂且多重性格。灵感喜欢海女和美女,是附在人体上让人生病的品行不好的男神。病魔附身的时候举行的祭祀是“灵感祭”,瘟神以歌舞,饮食等被款待之后,用稻草船使其在海水里漂走(玄1985:302~305,依田1985:92~93,韩国文化公报部1992:图版44)。

    济州岛的送风神灵登船也与消灾有关。灵登妈妈是女神,据说是农历2月1日来,2月15日回本国。具有多重性格,作为来访神给农业和渔业带来恩赐的一面,一面也是凶暴的风神,要是不祭祀的话,刮起暴风给海上与田地带来灾害。与给人类暴恶的神的性质的Susanoo,牛头天王相似。

    《增补耽罗志》(淡水契编,1954)里记载有2月的时候造船送神的纪实。赤松?秋叶(1938:157)里记载了在用木竹造的,挂着帆的小船上装载了鸡,大米,海草的风俗。至今还有在1米左右的稻草船上乘载供品和一只公鸡使其顺水流走的风俗。把这叫做送船,可以理解为把龙王送回龙宫的仪式。

    送走灵登神的时候,也举行全村的消灾仪式,造稻草船,在稻草船里装载全村的灾厄流放到海里(玄1985:382)。虽然没有把灵登神看成是疫病神,而把它视为带来丰收的来访神,但它作为风神也具有凶恶神的性格,在与灾厄一起装入船中让其漂走的点上,可以找到把船作为供奉的神灵代替物的日本,中国的送灾厄间的相似点。

    这个西北的季节风的灵登神有从中国江南的天子国到来的传说,“到农历2月灵登神从江南的天子国到南方国的济州岛。…所谓的“灵登祭”是迎接灵登神,祈祷那一年丰收的祭祀。灵登祭首先从迎接龙王开始。…送冬天迎接春天的风神的灵登祭是传达赋予新生命的江南春天的消息的风祭典”(金,文1993:22~23)。

    在这里应注目的是灵登神是从中国江南的天子国到来的传说。如前所述,痘疮神除了被称为妈妈,胡鬼之外,也被称为江南国的客人,江南别星(客星)。在送痘疮神的送神仪式上被唱的“路程记”中就描述有痘疮神从江南到来的过程(赤松?秋叶1938:下173,上556~。崔1980:41)。Bird,IsabellaL.的《朝鲜纪行》(1998:518)里也说:“妈妈是从中国南部来的鬼神,在朝鲜流传只有1000年”。

    一般认为疫病是由人,物的交流从外部带来的,朝鲜人民认为痘疮神是从中国江南传来的。

    据野村伸一说,以迎接与送走天然痘神为主要目的的客人祭的巫术仪式中出来的客人是三人同伴,祖国是江南大王国。另外据野村说,在韩国南部珍岛举行亡灵祭的时候被唱的巫歌里也有客人是从江南乘船到了朝鲜的。从歌词里的“送走能够把家中的不安,焦虑,12不净带走的客人”看出,要是把客人神热情款待送走的话,不仅仅是天然痘,还能把所有的灾难送出去,而且能够带来财富和幸福。济州岛的灵感,鬼燐具有既是疫病神,又是财富,幸福,丰鱼的守护神的双重性格,在这一点上与中国,台湾的王爷,日本的疫神是没有两样的。

    五,结语

    综上所述,朝鲜半岛的送稻草船似乎与中国江南地区有关联。可是,这仅仅是传说吗?

    其实充分存在从江南传播到朝鲜半岛的可能性。其途径很有可能与稻作文化的传播途径相重复。如果是那样的话,在日本存在的使用以稻草,茅草,芦苇等稻科植物为材料的船送灾厄的现象,从广义上可以看成是东亚的稻作文化圈内的现象。因为从江南,朝鲜半岛携带稻草的人们向前走到达的地方是日本。或许是稍微大胆的猜测,传播的主体人是具有稻草技术的渔民即就是在中国和朝鲜半岛的沿海部过着半农业半渔业生活的人们。这或许与被称为古代百越的人们有渊源关系。

    由上可知,以东海(EastChinaSea)和黄海(YellowSea)为中心,围绕东海和黄海的周边的中国南部,台湾,琉球群岛,济州岛,朝鲜半岛西南沿海部,日本列岛上存在船与神灵结合的送瘟船的仪式。其民俗的共同点与海洋周边地区反复着依赖船交易的往来无不关系,其结果导致了有关神灵和船的观念与祭祀仪式上存在相似性。

    如果以现在的行政区看荆楚的话,它相当于长江中流域的湖北?湖南地区。这虽然不属于沿海部而属于内陆地区,但存在与沿海部一样的“送瘟船”的民俗(注7)。如前所述,南宋时代的《鸡肋篇》里记载有在湖南省存在“送瘟船”的民俗。

    “送瘟神”民俗很有可能沿着稻作文化的传播途径从江南经由朝鲜半岛(西南沿海部,济州岛等)到日本,或者从江南通过台湾或琉球群岛北上传到日本。另一方面,“送瘟神”民俗在中国大陆内部,沿着长江,珠江等河川,从沿海地区传到内陆地区。其结果,在当今的内陆地区的深奥山区里也能看到这种民俗。

    【***诗词:《送瘟神》】

    1958年6月30日,《人民日报》向全世界宣告,我国血吸虫病重点流行区域之一的江西省余江县消灭了血吸虫病。***同志看到这一消息,欣然命笔,写下了著名的诗篇——《送瘟神》:

    绿水青山枉自多,

    华佗无奈小虫何?

    千村薜荔人遗矢,

    万户萧疏鬼唱歌。

    坐地日行八万里,

    巡天遥看一千河。

    牛郎欲问瘟神事,

    一样悲欢逐逝波。

    春风杨柳万千条,

    六亿神州尽舜尧。

    红雨随心翻作浪,

    青山着意化为桥。

    天连五岭银锄落,

    地动三河铁臂摇。

    借问瘟君欲何往?

    纸船明烛照天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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