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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宗五家之——沩仰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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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禅宗五家之——沩仰宗】 (第1/2页)

中国佛教中禅宗五家之一。由于此宗的开创者灵祐和他的弟子慧寂先后在潭州的沩山(在今湖南省宁乡县西)、袁州的仰山(在今江西省宜春县南)举扬一家的宗风,后世就称它为沩仰宗。

    灵祐(771~853),是南岳下三世,福州长溪人(今福建霞浦)俗姓赵,十五岁依本郡建善寺法常律师出家,在杭州龙兴寺受具足戒,广究大小乘经律。二十三岁,到江西,参谒百丈怀海,怀海一见就赞许他,于是居参学之首。有一天,怀海对他说:“汝拨炉中,有火否?”灵祐拨了一下,说:“无火。”怀海走下座来亲自去拨,拨到深处,拨出了一点火,便举给灵祐看,说:“此不是火!”灵祐即大悟礼谢,并陈述他的悟解。怀海说:“此乃暂时歧路耳!经云: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时节既至,如迷忽悟,如忘忽忆,方省己物不从他得。故祖师云,悟了同未悟,无心得(明本《景德传灯录》作“亦”,此依元本)无法,只是无虚妄凡圣等心,本来心法元自备足,汝今既尔,善自护持!”因此灵祐得到怀海的启发,悟得他的深机密用。

    元和末(820),他遵怀海之嘱,到沩山去开法。沩山极其峻峭,人烟稀少,于是杂在猿猱之间,拿橡栗作食粮。后来山下的居民稍稍知道他,来了许多人帮助他营造起一座寺宇来。不久遇到唐武宗(841~846)毁寺逐僧的事件,匆遽间把头裹起充作普通农民。大中初(847),湖南观察使裴休把他迎出来,重到所住的地方,连帅李景让启请朝廷命名同庆寺。裴休去访他,和他问答,深契玄旨,自此禅风大振。四方来山参问的禅人渐多,于是提倡垦荒开田。当时住下僧众多到一千五百人,法嗣四十余人,而以仰山慧寂、香严智闲为上首。敷扬宗教,凡四十余年,于大中七年敷座怡然而寂。关于他的言行,有《潭州沩山灵祐禅师语录》一卷。

    灵祐的顿悟因缘,是从寻思纯熟,机缘凑泊而发,深得马祖、百丈的“理事如如”之旨。传授给他的弟子慧寂,师弟同以全体显现大用作修养的宗旨。他开示大众说:“从上诸圣,只说浊边过患,若无如许多恶觉、情见、想习之事,譬如秋水澄渟,清净无为,澹泞无碍,唤他作道人,亦名无事人。”当时有人问:“顿悟之人更有修否?”他说:“若真悟得本他自知时,修与不修是两头语。如今初心虽从缘得一念顿悟自理,犹有无始旷劫习气未能顿净,须教汝净除现业流识,即是修也。不道别有法教汝修行趣向。”又说:“以要言之,则实际理地不受一尘,万行门中不舍一法。若也单刀直入,则凡圣情尽,体露真常,理事不二,即如如佛。”

    他的弟子慧寂和他一样,开示大众说:“汝等诸人,各自回光返照,莫记吾言。汝无始劫来,背明投暗,妄想根深,卒难顿拔。所以假设方便,夺汝粗识,如将黄叶止啼,有什么是处?”又说:“我今分明向汝说圣边事,且莫将心凑泊,但向自己性海如实而修,不要三明、六通。何以故?此是圣末边事,如今且要识心达本。但得其本不愁其末,他时后日自具去在。若未得本,纵饶将情学他亦不得。汝岂不见沩山和尚云:凡圣情尽,体露真常,事理不二,即如如佛。”

    从这些,可以看出此宗的悟境与功行极于理事如如动即合辙之旨。其接引学人,看似平衍,实则深邃奥秘,事理并行。灵祐是顿超得妙,慧寂是功行绵密,不是大根器不易继承。此宗在禅宗五家中兴起最先,衰亡也较早,原因殆即在此。

    慧寂(814~890),韶州怀化人,出家后没有受具足戒就到各处参学,初谒南阳慧忠的侍者耽源道真,道真对他说:“国师(慧忠)当时传得六代祖师圆相,共九十七个,授与老僧,(中略)我今付汝,汝当奉持。”慧寂接过来看了一下就把它烧掉。后来到沩山,参灵祐,灵祐问他:“汝是有主沙弥,无主沙弥?”慧寂说:“有主。”灵祐说:“主在什么处?”慧寂从西边走到东边站着,灵祐知道他和常人不同,便加以开示。既而慧寂问:“如何是真佛住处?”灵祐说:“以思无思之妙,反思灵焰之无穷,思尽还源,性相常住,事理不二,真佛如如。”慧寂于言下顿悟,从此执侍,前后十五年,开沩仰一宗。慧寂传受灵祐心印之后,率领徒众住在王莽山,既而迁到仰山,学徒奔凑。后来又迁到观音山,接机利物,为宗门标准。

    智闲也是灵祐法嗣中著名的人物,青州人,出家后到沩山参灵祐,有一天灵祐对他说:“汝未出胞胎、未辨东西时本分事,试道一句来!”智闲把他所悟解的陈述了好几次,灵祐都不许可,于是泣辞而去,后到南阳,就住在那里。有一天,因芟除草木,抛掷瓦砾,击竹作声,廓然惺悟,于是作了一首偈说:“一击忘所知,更不假修持,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处处无踪迹,声色外威仪,诸方达道者,咸言上上机!”灵祐听到这首偈,许可他彻悟了。慧寂更加勘验,证明他会得祖师禅。自此以后,广事教化,有偈颂二百余首,随缘对机,不拘声律。

    在禅宗五家中,沩仰宗兴起最先,衰亡也较早。慧寂的法嗣有西塔光穆、南塔光涌等十人。光穆传资福如宝、宝传资福贞邃,前后四世而法系不明。光涌也只传芭蕉慧清,清传逞州继彻而绝。此宗的法脉,大概历时一百五十年。(黄忏华)

    ◎附:乃光〈沩仰宗禅要〉(摘录自《现代佛教学术丛刊》{3})

    沩仰禅学的主要宗旨

    禅门宗旨即指真见,悟境与功行当赖之以成。宗乘中诸家语录的上堂法语,最能显示其真见,于沩仰宗,亦复尔尔。

    “沩山上堂:“夫人之心,质直无伪,无背无面无诈妄心。一切时中视听寻常,更无委曲。亦不闭眼塞耳,但情不附物即得。从上诸圣只说浊边过患,若无如许多恶觉情见想习之事,譬如秋水澄渟,清净无为,澹泞无碍,唤他作道人,亦名无事人。”

    时有僧问:“顿悟之人更有修否?”

    师曰:“若真悟得本他自知时,修与不修是两头语。如今初心虽从缘得,一念顿悟自理,犹有无始旷劫习气未能顿尽,须教汝净除现业流识,即是修也。不可别有法教汝修行趋向。从闻入理,闻理深妙,心自圆明不居惑地。纵有百千妙义抑扬当时,此乃得坐披衣自解作活计始得。以要言之,则实际理地不受一尘,万行门中不舍一法,若也单刀直入,则凡圣情尽,体露真常,理事不二,即如如佛。””

    这段上堂法语,可作宗门禅经读,亦可通于诸家禅道。为初参人搭扶梯,为已悟者立高标。寻思一过定获分晓。

    沩山说“道人之心”,在“视听寻常”与一般同,在“情不附物”与一般异,并无奥妙,只要质直些!

    沩山说“从上诸圣只说浊边过患”,这句话倒却有传承的。百丈大师曾说:“从苗辨地,从浊辨清。……见水浊,说水浊过患;水若清,都无可说;说,由浊及水。”恶觉、情见、想习之事,娆人不静,是浊边事;只要“视听寻常情不附物”,“譬如秋水澄渟,清净无为,澹泞无碍,唤他作道人,亦名无事人”。这段法语,不只是禅法真传,亦为教门通途,“藉教悟宗”、“领宗得意”乃达磨六祖门下之大事。关于僧问“顿悟之人更有修否”?沩山答的“修与不修是两头语”的话;也即是百丈说的“只如今鉴觉,但不依住一切有无诸法,世间出世间法;亦不作不依住知解,亦不依住无知解”,也即是《金刚般若经》的“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之意。百丈曾说“但割断两头句,割断有句不有句,割断无句不无句,两头迹不现,两头捉汝不着,量数管汝不得”,这正是不遗失时节,明头来明头打,暗头来暗头打,空慧及时现起,即是随缘得本,对于“无始旷劫习气未能顿净,须教汝净除现业流识即是修也。不可别有法教汝修行趋向”。此中“净除现业流识”一语,最为吃紧!禅门诸家照顾念头,莫不于此励力。创入悟境力求相续,提持功行力求不断,现业流识直下即为本明空慧,自然净除其“浊边过患”,所谓“随缘消旧业,更莫惹新殃”即是悟后之修。

    沩山道“从闻入理,闻理深妙,心自圆明不居惑地”,这正是宗门“寻思”的确解,“顿悟”的确解。寻思,思的是什么?顿悟,悟的是什么?把这四句话和前面答仰山的“以思无思之妙”一段话结合起来看,也会教人有会心处。同出身于百丈门下,黄檗、临济教人断绝思路以“逼拶”为法门,而沩山、仰山却好整以暇,教人寻思,所顿悟到的同是:“心自圆明,不居惑地”。悟后为人处,在临济则行棒行喝,而沩山则说,纵有百千妙义抑扬当时,此乃得坐披衣自解作活计始得。“实际理地不受一尘,万行门中不舍一法”,话是多么简要,多么亲切,“若也单刀直入,则凡圣情尽,体露真常,理事不二,即如如佛”,都是从“得坐披衣自解作活计”中流出家常话,若晴空一片白云,秋夜一轮明月,描绘出一幅“如如佛”的肖像。马祖有偈云:“心地随时说,菩提亦只宁;事理俱无碍,当生即不生。”细究沩山此篇上堂法语,真是马祖这首偈的好注脚了也。沩山尚有一则“无心是道”的公案,最能发明“思尽还原”之旨。

    僧问:“如何是道?”师(沩山)曰:“无心是道。”曰:“某甲不会。”师曰:“会取不会的好。”曰:“如何是不会的?”师曰:“只汝是,不是别人。”复曰:“今时人但直下体取不会的,正是汝心,正是汝佛,若向外得一知一解将为禅道,且没交涉。名运粪入,不名运粪出,污汝心田,所以道不是道。””

    这般说话,剀切畅朗之至。宗旨不在给人谈玄妙而在如何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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