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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 (第1/2页)

    12月22日那天是周六,我一直睡到自然醒来,随意洗漱了一下就上网。公司的群里一群人在骂玛雅人预测的真他妈不准,说好的世界末日却和往常没什么两样。我数了数发言的人数,一共11个,有2个发表的是类似于“不是世界末日有什么不好”的话,还有1个人在解释玛雅人预言的不是世界末日其实是历法的周期结束,剩下8个人都在骂玛雅人,痛惜为什么不是世界末日,自己怎么还活着。我暗笑,看来想早点结束的人着实不少。

    贾芳问我啥时候搬走,我涎着脸说:“还是继续住一起吧,两个人分开住,房租都要多很多。”

    贾芳说:“你要是不想搬,我搬!”

    我赶紧说:“我搬,我搬。”

    贾芳说:“那你今天就去找房子吧,找好了今天或者明天就搬走。”

    我在旁边叹息,贾芳瞪我,说你叹息个屎!

    我心想这女人啊,真是不可理喻,昨晚还因为分手哭得稀里哗啦,今天就像对待路人一样对待你。

    饭后,我出了门,在集美走街串巷找房子。起初我找的都是集美一带的民房,那种民房大都是六、七层,每一层都是一个紧挨一个的小房间,每间十几平方,里边住满了形形色色的人物,有邋遢的汉子,有斯文的小生,还有一些浓妆艳抹的女子。这些民房的楼下大都是坑坑洼洼的大街小巷,两旁遍布店面,吆喝声、震耳的音响、叫骂声交杂在一起。当然,最多的店面通常是药店和成人用品店。这些楼房的附近一定会有一个菜市场,各种鸡鸭鱼肉蔬菜瓜果应有尽有,菜叶、鸡毛、果皮遍地。你如果穿行于街巷之中,时不时便会看到路边有位衣着暴露的女人,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眼光柔和地盯着你不放,几乎便要张口和你说话。

    这种民房位置好一点的月租都要300以上,300以下的也有,不过条件就差得多了,不是交通不便,就是房间暗无天日,大白天进去都是黑洞洞的。我看了几处之后,厌恶感渐增,越来越讨厌住在这种地方。现在和贾芳分手了,忽然有种放纵的感觉,想想自己干吗非要住这种房子,为什么不去租套干净的房子。

    我打定主意,开始找那种小区的房子。这类房子就贵得多,单身的套房随便都要1000左右,条件好点的还要更贵。我看了几处七、八百一个月的套房,发现条件都很一般,里边只有简单的家具,除此之外,放眼空空,啥都没有,不过纵然如此,比城中村那边的民房也要好多了。我索性放纵到底,找了套月租1100的套房,里边冰箱、空调、液晶电视,家电应有尽有,窗明几净,站在阳台上,视野也极好。我置身其中,感觉神清气爽,舒服极了,这才是生活。我二话没说,就和房东说租下了。房东也比较好说话,不用像其他地方那样压一付三,只要压一付一就好了。

    租完房子,就是搬家的事。在一起三年,我和贾芳的东西早已难分彼此,很多衣服也都是混在一起装在一个箱子里。为了分开这些衣服,费了好长时间,贾芳十分卖力,飞快地分衣服,遇到她的衣服便轻轻放到床上,遇到我的衣服就一把丢过来,喝到:“赶紧拿走!”我怒目而视,说分手也不用这样吧。

    分完衣服又分生活用品,镜子、吹风机、豆浆机这些她常用的东西都归她,其他不常用的共用东西都让我赶紧拿走。甚至锅碗瓢盆她也让我统统带走,我说我以后自己不做饭。贾芳这才罢休。

    电脑也分了,台式机归她,笔记本归我。所有的东西全部分完之后,贾芳把这些东西都拿到屋外,就让我赶快都搬走。我说这么多东西哪儿能说搬走就搬走了,我分几次慢慢拿吧。贾芳断然喝到:“不准!”说完猛然发现屋子还有一双我的鞋子,于是转身回屋,飞起两脚给我踢出来。

    我只得找了辆车子,把所有的东西都搬上去,运到自己新租的房子,然后艰难地一件件都搬上楼。等搬完所有的东西,我已然累得半死,浑身没有半点力气,倒在床上什么都不想做。

    夜幕降临,窗外灯火渐起,小区里每家每户几乎都透着光,但是静悄悄的,远不似当初住的那边吵杂。我躺在床上思绪万千,想贾芳,想房子,想工作,想父母,想来想去,只觉前路茫茫,所有的追求和希望都荡然无存。几乎所有我的亲人、朋友、同事都知道我和贾芳的关系,都知道我们将来要结婚的,现在却成了这样,不晓得以后该怎么面对。尤其是我父母那边,如果让他们知道了我和贾芳分手,不知道该多着急上火。我打定主意,这事先不告诉家里,暂且瞒着,能瞒多久是多久。

    和贾芳分手后,一个最大的感受就是生活里没了束缚,以前所有的衣食住行,贾芳都会小心算计,能省的必须省下,不该花的绝对不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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