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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似乎拽着这2500的尾款，就可以让神龙公司长期免费地服务下去了。我边听他在那边给我瞎扯边暗暗冷笑。光明机械尾款的事情不能再和袁光头说了，他既然让我继续跟着这个客户，就是想让我能解决这个事，如果我解决不了，再推给他，那显得我太没用了，这事还是得我自己想方法。
中午没事的时候，和黄高杰、陈富强、李昱他们在小花园说话，都说最近情况不太好。公司最近一两年把精力全部投到开发新软件上边去了，而对原有软件的投入很少，基本不再做升级更新了，对外边代理商的扶植力度也大大减弱。而公司目前主要的业务还都是来自于原有软件的销售，现在新软件没开发出来，老软件没人管，外边的代理商叫成一片，公司里的业务也不好做，黄高杰说他有一个多月都没接过新单了，陈富强倒是有一家客户在谈，不过另外几个同行也都在死盯着。售后部十来号人，基本上都是在跟老客户，没什么新客户下来，这些老的客户大都像光明机械那样，难缠得很，死拖着后边的款项不付，我们做售后的也只能跟客户干耗着，有好几个人都是整个月都颗粒无收，连个屁抽CD没有。
黄高杰说这样整下去准得死，公司的改革创新固然重要，但是不能这样除了搞开发其他啥都不管了，下边的人都是要养家糊口的，公司若是没单子，下边的人怎么活？我深以为然，以前忙的时候，我手上常常同时有四、五家在服务的客户，这样东方不亮西方亮，每个月总能有抽成的时候，现在手上只有两个客户，其中光明机械不但抽不到什么，还是个麻烦。泉州惠南工业区那家客户的黄总好说话，验收应该没什么问题，这家还有十万的款项没进账，若是收回来，能有5000块钱的抽成，这笔钱抽完，手上就没活了，若是再没有单子下来，下半年只能喝西北风了。
一伙人在抱怨，我在旁边头疼，以后若没有抽成，每个月只有3500的工资，用这点工资在厦门买房，说出去会让人笑死，3500还房子的按揭都是个问题。仅凭一己之力想要凑够二十多万的首付，真是难于上青天，还是得从别的地方弄钱，找老爸要钱或者找汤建伟要钱。
大学的时候，我和汤建伟的钱几乎不分彼此的，我的钱包，他伸手可及，他的钱包，我同样伸手可及，他没钱的时候，可以大摇大摆地在我钱包里翻找，我没钱的时候，也可以在他钱包里翻找。当时有个外号叫“老皮”舍友曾经用一句话评论过我们两个的关系：“你们两个比夫妻还夫妻。”
不过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当年我可以把汤建伟的钱当成自己的钱，现在却不行了。出来社会之后，大家都有了自己的生活，各人都有了各人的生活圈，虽然同在一个城市，见面的时间却越来越少了。汤建伟这小子毕业后没多久就结婚了，找了个当地的女人，生了个胖儿子，那个胖小子现在都会打酱油了。汤建伟现在已经是有家室的人，如果找他借钱，他肯定得和他老婆商量，何况借的数目还不少。
我给汤建伟打了个电话，他在电话里用闽南味十足的普通话骂我：“王八蛋，最近死哪儿去了，也不过来泡茶？”我嘿嘿而笑。汤建伟问：“找哥啥事？”我说没啥事，就是看你是不是还活着。汤建伟大笑：“扯**淡！你没事能想起来找我？周末有空吧，过来再说，来我家玩玩，咱哥俩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