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2/2页)
知道肯定是老爸想我,老妈为人任劳任怨而寡言少语,纵然思念也不会挂在嘴上。老爸被老妈说了一下,在电话里讪讪而笑,问我:“你打算啥时候结婚了没,总不能这么一直拖着,你都不知道我最近发现白头发越来越多了,你却总是不让人省心,哎……”
贾芳在旁边又张嘴又比划,意思让我提买房子的事。
我推说时机合适了就结婚,然后转换话题问老爸身体怎么样。老爸根本无意回答我的问话,叹道:“你就一直推吧,前年推去年,去年推今年,看样子今年又推到明年了。”
我知道不能再继续和他讨论这个话题,不然没完没了了。我顾左右而言他,说些其他的话,问他今年猪价如何,老爸在那边叹气,说今年猪价跌个没完没了,已经跌到7快多了,现在养猪已经不怎么赚钱了,如果继续跌下去,那就是赔钱了。然后他又说家里的房子一到下雨天就漏水,外边大雨,里边小雨,他这次真打算盖房子了,沙石已经准备好了。
我一阵难过,家里的房子打我记事起就有漏水的问题,记得小时候,每次下大雨,东墙就会湿掉,然后等天晴的时候,老爸都会爬到房上用水泥这边涂一下,那边涂一下。近几年问题严重起来,东墙已经裂开一条缝,老爸年事已高,也不能爬上爬下涂水泥了。
我如果向老爸提打算买房子的事,他肯定立刻便会放弃盖房子的打算,然后把钱拿出来给我,而他们自己则会继续住在老房子里边,那个老房子仿佛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照墙上踹一脚都有倒塌的危险。
贾芳看我迟迟不提买房子的事,开始用手在我大腿上掐,我强忍着问我爸赵赋在没在家。赵赋是我哥家的孩子,快两岁了,现在能说很多话了,因为我哥和嫂子都在县里上班,赵赋就放在老家。“赵赋”这个名字还是我给他起的,“赋”字拆开来是“贝”和“武”,意思是让他长大能文(赋)能武又有钱(贝)。
我老爸在电话里喊:“土豆!快过来喊叔叔。”“土豆”是赵赋的小名。赵赋果然在电话里“叔叔”“叔叔”地叫个不停。
我问他:“土豆,你想叔叔不想。”
赵赋说:“想。叔叔,啥时候我才能吃你的喜酒呢?”
我被逗得哈哈大笑,心想这肯定是我嫂子教的。贾芳在旁边白了我一眼,小声骂:“笑个屁!”
电话打完了,我也没说房子的事,贾芳大为不快,问我:“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打算买房子。”
我说自然是真的,不然去哪儿结婚,结婚后住哪儿。贾芳说那你还不找你爸要钱?我说我不想再找他们要钱了,我都快三十的人了,还不能自立,还要再去剥削他们,我不舒服。
贾芳冷笑:“别人都可以坑爹,就你不能?就你孝顺?你那么点工资买个屁房?结个屁婚?你怎么买房?”
我说实在不行我去借点钱。
贾芳说:“谁借给你?你找谁借?”
我说:“我找汤建伟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