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讲的鬼故事5 (第2/2页)
猛地一翻,露出了一片眼白,眼珠不知躲到了哪去。而他的手却有力地抓住了我的手,生怕再一次沉到泳池中央去似的,颤抖着说:“哦哦,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他在我的帮助下爬上了泳池。我扶持着他,让他躺到一张躺椅上。我问他刚才是如何脱险的,他连连摆手不愿回忆。
我感到这一切不可思议。我看了看小提琴手,问:“刚才我叫你时 你在哪里?”
“噢,我没听到,也许我正赶回屋里去取小提琴呢。”他停止了演奏,微笑着回答我:“在那灯黑的一刹那我醒了,我知道那神秘的香味又要来了,所以我赶忙去取小提琴。”
躺在躺椅上的李莫染忽然起身,一把抱住小提琴手的双臂,哀求道:“求求你,每天晚上陪着我!我害怕极了!呜——”
我感到此刻的李先生,与原先在晚宴上对手下颐指气使、对客人自信自负的那个他,简直判若两人。
两天后,我十分惊讶地从梁博士那里听到,李莫染将那个妖冶女子接回了别墅,他那奇怪的病突然也好了;他最新拍的一张CT片显示,原来心肺部的阴影已消失了。李先生听那妖冶女子说,那个小提琴手经常在地铁口拉琴卖艺,是个穷困潦倒的流浪儿,根本不是什么音乐家。于是李先生断然拒绝了章岭的继续演奏,打发他走了。
我和梁博士分析,那妖冶女子也许就是早就死去的李莫染太太的灵魂。当李太太远赴加拿大后,她就想回到李先生的身边,于是每晚作法折磨李先生。她暗中操纵了这一切,又无时不在关注事态的发展。她早就想回到李先生的身边了,这回终于找到了机会,便附在了那个妖冶女子的身上达到了目的,同时也停止了作法,使李莫染病愈康复。
这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看来我的这个故事就要结束了。可是,那个小提琴乐曲治病的怪事又如何解释呢?难道李太太的灵魂怕听到幽雅的琴声?我和梁博士对此仍然没有找到恰当的答案。
一个星期过去了。就在我对这件事已经淡漠的时候,忽然又一件事推翻了我和梁博士原先的所有推断。
那天我接到梁博士的电话,让我赶快把章岭找回来,因为李先生的那怪病忽然又发作了,说那神秘的香味比以前浓郁,李先生的症状也比以前厉害。梁博士电话里的语气非常焦急无奈。
我赶忙去找那小提琴手。他所在的乐团告诉我,他一周前随团去欧洲演出了,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香港。梁博士将这消息转告了李莫染,李莫染居然急急请梁博士陪我到他别墅去,说是有话要对我说。
黄昏时的太平山,笼罩在一片橘红色的晚霞中,有些壮美,也有些伤感。透过洁净如镜的窗户照来的夕阳之光,洒在李莫染那客厅美轮美奂的金黄色大门上,像一团腾空而起的火焰,有一种落寞的辉煌。我听说,香港一些富豪的家中甚至连盥洗室内的水龙头都是镀金的。我估计李先生客厅的那扇高大华丽的金属门上也闪烁着金子的光泽。
我和梁博士在那里又一次遇见了那让我们在圣安德烈教堂吃尽苦头的妖冶女子。她身穿一套蔷薇色的DIOR晚礼服,雅丽狐媚,神韵傲然。我曾听说,她那种名牌礼服价值至少在一万英镑之上。现在,她俨然以李先生小妾的身份坦然自若地坐在那里,听李先生与我们说话。
脸色憔悴的李莫染对我说,请我无论如何想办法联系上章岭,并转告他,这回将重金聘请他作为李家的私人乐手,对他音乐家的身份和天赋不再有任何置疑,请小提琴手考虑是否能提前结束在欧洲的演出,单独赶回香港,一切损失概由李先生他来承担。
我见李先生一脸恳悫的样子,便向他表示,我将努力把他的意思尽快转达到那小提琴手。
李莫染留我和梁博士与他共进晚餐,我们一番推辞后被盛情留下,那妖冶女子就出去使唤佣人张罗晚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