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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讲的鬼故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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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娘讲的鬼故事4 (第2/2页)

    客厅里静极了,连人们轻微而紧张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哦,我想起来了。”良久,像是有一道凌厉的闪电照亮了李莫染的记忆,他惶惶然地说:“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了。在我与她新婚不久的一个夜晚,我们坐游船游览维多利亚港,她不慎从游船上掉进海里,那天月黑风高的,寻找了半天才救起了她,好不容易才抢救过来的呢。”

    “是这样啊。”小提琴手思忖道:“恕我冒昧,也许她的灵魂早就出窍了。从那时起,李先生您只是和一具躯壳打交道。”

    “你是说,她早死了?”李莫染更加慌悚了。

    小提琴手默默点了点头:“我只是作个猜测。”

    我们不由面面相觑。

    我蓦然发现地上那一堆还来不及清扫的碎玻璃屑。我似乎又听到了那“匡”的一声,在那偌大的客厅里发出冷冽的脆响;接踵而来的恍惚是那大理石地底下的幽灵,衣袂飘飘,香雾缭绕,施施然地浮了上来。

    李莫染接连两天夜晚都请小提琴手去他住处演奏小提琴曲。他在那幽雅动听的旋律中恬静安祥地睡去,没有闻到那可怕的香味。

    夜晚休息的舒适使李莫染白天更是精力充沛,意气风发,小提琴手也成了他的座上客。那天,他把小提琴手以及我和梁博士请去参加他集团公司的二十五周年庆夜宴。在那灯火辉煌、嘉宾满堂的筵席中,我们忽然惊讶地发现两个人,那就是自称仙狐转世的妖冶女子和阴沉诡谲的风水先生。

    她和他同桌,在隔开我们四、五桌筵席的位子上,与那些商界客人们眉飞色舞谈笑风生,觥筹交错中无不流露着她的柔媚风情。她穿一袭粉色绣花旗袍,曲线妖娆,撩人眼目。她和风水先生显然都看见了我们,但似乎不愿搭理我们,一副视而不见我行我素的样子。

    晚宴后在这豪华的大酒店有一场舞会,李莫染邀请我们一同参加。别具一格的是那舞会的灯光不同往常,耀眼亮丽,灿白如昼。那其中的缘故自然是与李先生害怕黑暗会带来神秘香味有关,但我们不便对匪夷所思的其它客人说什么,只是把它当作李先生的一个创意,夸赞有加。

    舞会上,梁博士有意走到那妖冶女子跟前,向她作了自我介绍。

    她嫣然一笑,说:“久仰大名。抱歉的是,您那天约会我,我有事晚到了半个小时,没能遇上您,十分遗憾。”

    梁博士正想说什么,她却被带着一脸惊艳神色的李莫染请去跳舞。我们看着她千娇百媚地被李先生拥在怀里翩翩起舞,不由为李先生添了耽忧。

    她小鸟依人般地缠绕着心花怒放的李先生,直至他心甘情愿地累得舞动不了脚步为止。突然,李莫染用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作头疼之状。他终于借故摆脱了那妖冶女子,来到梁博士面前悄悄说:“我有预感,好像那香味又要来了。”

    “那怎么会?不是都亮着灯吗?”梁博士诧异无比。

    李莫染几乎用哀求的目光望着章岭:“求您为我演奏一曲吧。”

    小提琴手默然点头,向乐队借了把小提琴,加入了乐队的行列。他运弓自如的演奏与乐队浑然天成,和谐默契,不仅让舞会□□迭起,而且阻止了那神秘香味的降临。在演奏舞会的最后几支曲子时,那小提琴手竟激动得热泪夺眶,不能自已。我真切地感受到音乐家对音乐的投入和着迷。

    可是那天夜晚,我们再也没能找到机会与后来又一直陪同李莫染的那妖冶女子谈上一句话。

    李莫染的病情似乎并没有好转,梁博士读了他最近一次拍的CT片,发现李先生左上肺靠心脏部位的那片阴影有所扩展,开始怀疑他是否有癌肿。但为了不惊扰他,没有对他实说。而李先生居然已经沉迷于小提琴手为他音乐治病的怪圈中不能自拔,每夜必请章岭为他演奏,才能安然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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