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讲的鬼故事(2) (第2/2页)
一声叹息,却是那么惊心动魄。
“你为什么跟着我?”我鼓起勇气再问。
她泰然自若地说:“我想知道,李莫染先生去那诊所看的是什么病。”
我错愕地望着她,不解:“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她淡然道:“你不说,他的病就永远不会好。”
我醒悟道:“原来你从梁博士的诊所那里开始,就跟踪我了?”
“是的。”她冷笑:“奇怪吗?”
我更迷惑了:“你为什么不去跟梁博士?”
她转而又嫣然一笑:“因为我喜欢你。”
我一阵颤抖。如果她真的是狐仙,那就是艳鬼盯上了我。可我还是不明白,问她:“你怎么知道我从内地而来?”
“我不是告诉你了,我是狐仙么?”她的眼里流动着清冽的秋波。
我忽然找到了她的漏洞,说:“那你怎么不知道那李先生得的是什么病?”
她一时语塞。她微微一颦,有些愠怒:“你不想说?那好,李先生的病休想好。”说罢,从我身旁擦肩而过,飘然离去。
我忽然闻到她身上带着一些薰衣草的香味,淡雅而神秘,恍惚来自远古的某个芳草地。
她究竟是谁?我的思绪融进了苍凉深沉的低音萨克斯乐声中。
那晚,我紧紧锁上屋门,还在门后顶了一把厚重的椅子,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度过了一个骇然讶异和迷惘猜疑的不眠之夜。
第二天一早我到我供职的律师楼,给梁博士去了个电话。我把昨夜和他分手后发生的事告诉了他。他沉吟了半晌说:“以后如果你再遇见她,就把她约出来,我想见识见识她。也许她与李先生的病有着某种神秘的关系。”
我答应了。
下班后,我打算从铜锣湾坐地铁回住处。
夏日的晚风习习拂来,我觉得有些懒洋洋的惬意。我随着人流步向地铁口,见一个年轻男子在那地铁口的一隅孤独地拉着小提琴,小提琴盒放在地上权且做了他向路人索要零币的家当。对此司空见惯的我本来想绕过他而行,却不料被后面涌来的人流挤到了他跟前。我随意朝他脚边的那小提琴盒子乜了一眼,发现那盒子底下居然还铺着一张白纸,我立定仔细看去,见上面竟用红笔写着:我的音乐能治病救人。
我奇怪地打量了他一番。他是个再平凡不过的人了,除了他脸上有些忧郁之色外,没有什么特别让人注目的地方。我取出一枚硬币,丢在他的盒中,正欲离开,他却停住了手上的琴弓,对我点头说:“谢谢。这位先生,您相信我能用音乐治病吗?”
我不置可否的笑笑,没有回答。他从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给我说:“有需要时请来找我。”
我看了看名片,上面印着:“香港城市乐团小提琴手章岭”。
他解释说:“我刚从国外回来不久,在乐团里还只是个小角色,薪水不多,所以有空就到此地来碰碰运气。噢,我在这里是不可能发挥我的专业水准的,如果让我在团里演奏或替人治病,我的琴声就非同小可了。”
我正要和他交谈,忽然瞥见我身后十米左右的地方有一位小姐亭亭玉立,正在注视我。啊,又是那个自称狐仙的神秘小姐!可她今天穿的是一套紫色的晚装,神秘而温婉。我撇开那小提琴手,急忙朝她走去。她坦然地迎着我,微微一笑:“想我吧?”
我听得出她话里的调侃语气。我正色说:“我们谈谈吧。”
“好啊。”她*似的道。看得出,她气定神闲的外表很难掩饰她内心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