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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情关是个大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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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情关是个大迷宫 (第1/2页)

    甬道尽头那丝微光,不是出口,是一面镜子。

    准确地说,是一面巨大得吓人的铜镜,镜面泛着幽幽的青光,像大户人家厅堂里立着的穿衣镜,只是大得离谱,足足有三丈高,两丈宽,镜框上雕着缠枝莲花纹,边角已经锈得发黑。

    林灼华站在镜前,看见镜子里映出自己那张被桃花蛊咬得满头包的脸,忍不住骂了一句:“这谁家的镜子,照得人怪丑的。”

    沈玉郎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往后缩了缩:“别乱说话。这镜子……不对头。”

    “咋不对头了?”

    “它没照出我。”

    林灼华一愣,转头看沈玉郎。他站在镜前,可镜子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倒影,旁边空荡荡一片,仿佛沈玉郎根本不存在。

    阿绿也凑上来,镜子里倒是有他——一团绿毛,正咧着嘴傻笑。他乐了:“姑奶奶,镜子照俺了!”

    “你高兴个屁。”林灼华没好气地拍了他一巴掌,“这地方有古怪。”

    老叨飘在最后面,难得没插嘴,只盯着那面镜子看了半晌,才慢悠悠开口:“我跟你讲啊,这地方,是当年你娘闯过的九幽第二层——情关。”

    “情关?”

    “就是照人心底执念的镜子迷宫。进了这关,镜子里照出来的,全是你心里头最放不下的事。”老叨的声音难得正经,“你娘当年走到这儿,可是吃了大苦头。”

    林灼华心头一动:“俺娘她……”

    “她闯过去了。”老叨打断她,又补了一句,“但也差点没出得来。”

    林灼华沉默了片刻。她想起自己隐约记得的“好像姓马”的念头,又想起那张发黄的纸条上娘的字迹,心里头翻来覆去不是滋味。她没再追问,只哼了一声:“俺娘能过,俺也能过。”

    说完,她一脚迈进了镜面。

    镜面像水一样荡开一圈涟漪,她整个人被吸了进去,眼前一花,再站稳时,四面八方便全是镜子。

    无数面镜子,高高低低、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地立着,镜面彼此映照,形成一条条蜿蜒曲折的通道。她回头一看,沈玉郎、阿绿、老叨都不见了踪影。

    “喂!”她喊了一嗓子。

    回声在镜阵里荡来荡去,像有七八个人在学她说话。她骂了一句粗话,硬着头皮往里走,每走几步就看见自己的倒影在镜子里晃来晃去,乱蓬蓬的丸子头、腰后别着菜刀、手里攥着灼华棍,倒是挺精神。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她发现前面一面镜子里有动静——

    镜子里映着一片火光。

    那不是她的影子。

    镜面里是一座破旧的渔村,她认得,那是她从小长大的胶东渔村。只是此刻,渔村被火光吞没了,茅草屋烧得噼啪作响,浓烟滚滚冲上天际。而村子中央那棵老槐树下,一个女人正被火焰围住,火舌已经舔上了她的衣角,她在火里挣扎、翻滚,发出一声凄厉的呼喊——

    “灼华——!”

    那声音像一把刀,直直捅进林灼华的心窝。

    她认得那声音。那是她娘的声音。

    “娘!”

    林灼华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她从小就知道娘死了,死在一场大火里,可那只是村里人含糊其辞的一句话,她从没亲眼见过娘是怎么死的。如今这一幕活生生地摆在眼前,那火、那烟、那惨叫,每一处都像是真的。

    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喘不上气来。

    “娘!”她扑向那面镜子,可镜面坚硬如铁,她一头撞上去,额头磕得生疼,镜子里那女人却被火焰吞得更厉害了,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尖厉。

    “你娘的!”林灼华抡起灼华棍,照着镜子就砸了下去。

    “哐当”一声巨响,镜面碎了一地。

    可那些碎片落在地上,竟又化作了新的镜子,一面、两面、三面……密密麻麻地立起来,每一面镜子里都映着同一幅画面:她娘被火烧死的惨状,那张脸在火里扭曲、哀嚎、伸出手臂朝她呼救。

    “灼华,救娘!灼华!”

    四面八方全是她娘的声音。

    林灼华脑袋嗡嗡作响,眼泪糊了一脸,她不管不顾地抡起棍子,砸了一面又一面,可碎镜越多,新镜也越多,满世界都是她娘惨死的脸,像是要把她活活淹没。

    “别砸了!别砸了!”

    一个声音从镜阵某个方向传过来,是沈玉郎的嗓门,带着点发颤的急迫。他不知何时从镜阵里绕了出来,站在一面镜子后面,脸色发白,额头上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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