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脉搏衰微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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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嘟……咕嘟……”
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
黑盒中渗出的那些因果污血，像是找到了宣泄口，顺着锁链疯狂涌向天纹。
那是两千年封建因果的债务，是旧时代对现代法度的终极反扑。
污血入体。
天纹那原本透明的躯干，瞬间被染成了墨黑色。无数乱码在他皮肤下疯狂游走，试图将他的意志彻底格式化。
“天师，放手啊！”林冲目眦欲裂，手中长矛却不敢递出，生怕伤到天纹。
天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每一秒，都有无数像素点从他身上崩裂、湮灭。
他胸口那颗璀璨的蓝色心脏，光芒开始迅速转暗，由炽热的蔚蓝化作了幽暗的深蓝，就像一盏在暴风雨中摇摇欲坠的残灯。
但他依然死死抓着锁链。
“博弈……还没结束。”
天纹咬着牙，嘴角溢出一缕黑色的血迹，“审计数据……锁死！”
他猛地合拢五指。
蓝色心脏爆发出一股极度内敛的吸力，竟强行将那条锁链上的乱码全部拽进了自己的虚化体中。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那条从虚空中垂落的黑色锁链，在触碰到天纹心脏核心的瞬间，因为承受不住现代逻辑的因果超载，竟然寸寸崩断。
乱码消散，极寒骤减。
“砰”的一声，鲁智深脱困落地，禅杖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呼……呼……”
天纹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胸口，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黑色裂痕。那裂痕里没有血流出，只有不断幻灭的黑色字符，像是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创伤。
“保住了。”
蒋敬连滚带爬地冲到保险柜前，颤抖着确认，“纲领原稿……还在！数据没丢！”
吴用急忙冲过去扶住天纹，手却直接穿过了对方的肩膀。
他愣住了。
天纹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了连基本的物理碰撞都难以维持的地步。
“嘀——”
条案上的黑盒停止了尖啸。
原本疯狂跳动的倒计时数字，在这一刻终于定格。
“200”。
从两百六十天，直接跳到了两百天。
仅仅是一次因果锁链的冲击，就削减了整整两个月的寿命。
内厅里的血色极光渐渐褪去，但那股铁锈味依然浓郁。
天纹靠在保险柜上，那道黑色的裂痕在他胸口闪烁，显得触目惊心。他看着吴用，眼神中透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
“这只是……开始。”
“咳咳……”
他剧烈咳嗽起来，每咳一声，身体就透明一分。
吴用咬着牙，转头对林冲吼道：“封锁审计总署！方圆一里之内，不许任何人靠近！蒋敬，立刻核对所有重工节点的法理性，哪怕少一个字，我也要你的命！”
“是！”
众人忙碌起来，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末日将至的压抑。
天纹盯着那个黑盒。
黑盒表面的污血已经干涸，结成了一层暗红色的痂。
突然。
“咔哒”一声。
黑盒底部的狭缝里，缓缓吐出了一块东西。
那是一块生锈的铁片，边缘参差不齐，上面沾满了尚未凝固的因果污血。
林冲走过去，用矛尖挑起铁片，递到众人面前。
吴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铁片上赫然刻着一行字，那是天纹当初入伙梁山、在朱贵酒店写下的日期。
而在日期的后方。
一个血淋淋的、仿佛还在蠕动的字迹，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