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半路劫杀 (第2/2页)
杀手愣了一下。
他杀了这么多年人,从没见过有人敢空手抓刀刃。
这是个狠人啊!
林河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右手短棍抡圆了,带着呼呼风声砸在杀手肩膀上。
这一棍的力道足以敲碎野猪的肩胛骨,杀手闷哼一声单膝跪地,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咚的一声响。
林河一脚把他踹翻,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短刀,抵在他喉咙上。
整场打斗从头到尾不到二十息。
三个杀手一个抱着脱臼的胳膊跪在地上,一个靠在墙根嘴里还在往外涌血沫,一个被刀抵着喉咙仰面躺在青石板上。
林河撕了块布条缠住还在流血的手掌,动作利索得像缠的不是自己的手。
林砚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若不是林河在场,他今日必栽在这里了。
接下来,该问话了。
林砚走到那个打头的杀手面前蹲下。
他把掉在地上的窄刃短刀捡起来,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刀刃是新磨的,刀柄上缠着麻绳,绳结打得很讲究,是江湖杀手常用的打法。
他把刀搁在杀手膝盖上,声音不高,像是在跟熟人聊天,“赵捕头给了你多少银子。”
杀手不吭声。
林砚也不急,把刀拿起来,刀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你不说也行,你的两个同伴都受了伤,动静闹得这么大,巡夜的更夫马上就到,到时候你被带到县衙,赵捕头是原告还是被告,你心里清楚。”
“你觉得他会不会替你出头,你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犯不着替人顶罪。”
杀手眼神开始闪躲,嘴唇翕动了一下又紧紧抿住了。
林砚把刀尖往下移了半寸,抵在杀手喉结上,力道不重,但足够让那人感觉到刀尖的寒气从皮肤渗进骨头里。
“你只要点个头,我不是官府,不能把你怎么样,但你不点头,我就把你交给巡夜的,到时候你替赵捕头顶罪,他坐在公堂上审你,你觉得他会怎么审?”
“再者,我捅穿你的喉咙,让你们兄弟三人葬身在这条巷子里。”
“怎么选择,交给你了,我只给你三息。”
杀手沉默了。
“一!”
林砚的声音,仿佛死神来临的钟声。
他看了看身后痛苦哀嚎的兄弟,心里防线开始松动。
巷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更夫打更的梆子声。
“笃,笃,笃!”
每一下都像敲在他太阳穴上。
而且越来越近。
他把目光从刀尖上移开,低下了头。
“二……”
林砚话音刚落地,杀手就急了,“我说!”
“是赵捕头,他给了我五十两,让我杀了你们兄弟俩。”
林砚皱眉,“还有呢,他还说什么?”
“他说……说你背后有人,不好对付,明着不行,那就暗着,只要杀了你,人死债消,你背后的人也不会拿他怎么办。”
林砚薄唇轻抿,“赵捕头还真是心狠手辣,看来这事他干的不少,可惜他棋差一招,我二哥可是高手。”
“那是,野猪都不是我的对手,区区几个杂碎算个屁!”林河哈哈一笑。
“好了,你们走吧!”
这几个杀手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没必要得罪他们。
“多……多谢。”杀手捂着胳膊,重重点头。
林砚刚要走,领头杀手突然喊道:“对了,我走的时候,听赵捕头说今夜要去县衙办事,具体办什么事,他没说。”
“轰!”
听到这话,林砚大脑一阵轰鸣。
晚上县衙办事,除了害自己父母兄妹,还有什么事?
“不好!”
“出事了!”
林砚当即对林河喊道:“走,去县衙!”
林河把两截短棍往地上一扔,扛起扁担跟着林砚往巷子口跑。
出了巷子,林河追上林砚压低了嗓子,“砚哥儿,去县衙?”
林砚脚步不停,脑子里飞快转着,夜闯县衙,在大渊律里视同造反。
他和林河两个普通百姓,没有腰牌没有文书,连县衙大门都进不去。
要是硬闯,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他忽然站住脚,从怀里掏出那块还带着体温的玉佩,上面那个“赵”字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把玉佩攥在手心里,转身往回跑。
林河不明所以,“砚哥儿,县衙在这个方向?”
“去城东驿馆,找赵兄!”
与此同时。
县衙柴房。
铁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
赵捕头站在门口,火把的光在他脸上晃来晃去,把他那张瘦长脸照得忽明忽暗。
他身后跟着王屠户,杀猪刀别在腰上,袖子撸到肘弯,露出两条黑红的胳膊,眯着一双猪眼往牢房里扫了一圈。
“林家的人,今夜就是你们死期,还有什么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