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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他也没法再像从前那样,清清白白地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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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他也没法再像从前那样,清清白白地看她 (第2/2页)

龄“嗯”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步。

    月亮从云层里露出半边脸来,把庭院照得亮堂堂的。

    他又停住。

    “明日把凉亭那树的枯枝剪一剪,别让断枝落在地上。”

    平安一一应下,垂着手跟在后面,心里却暗暗纳罕。

    爷从前哪在意过这些细碎事,今日倒是里里外外都惦记了一遍。

    姬长龄进了书房,在案后坐下,却没有立刻批阅公文。

    他靠在椅背上,阖着眼,脑中尽是方才她仰着脸问他的模样。

    月光将她那张脸照得清清楚楚的,眉眼干净得像刚洗过的雨后的远山,可偏偏那眉梢眼角又含着一股不自知的媚。

    她大约自己不晓得,她垂眸时眼睫覆下来那一瞬有多好看。

    姬长龄睁开眼,从案头取过一张素白的花笺。

    笔墨就在手边,他提了笔,悬在纸面上方,停了片刻。

    然后写下四个字:

    “岁岁安宁。”

    写了,又搁下。

    那四个字落在纸上,墨迹还未干透,在灯下泛着一层湿润的光。

    他看了片刻,到底还是把花笺收了起来。

    ……

    次日一早。

    许岁宁醒来时,天色已经亮了。

    窗纸透亮亮的,日头从东边升起来,把窗棂的影子斜斜地投在砖地上,看着就让人心里安定。

    她起身更衣,春杏端了水来伺候她净面,一边绞帕子一边笑嘻嘻地说:

    “姑娘昨夜睡得可好?婢子一早就瞧见侯爷让人把院子的雪扫得干干净净的,凉亭那边的竹子也给修了,枯枝都清走啦,看着利落不少呢。”

    许岁宁接过帕子,按在脸上,温热的水汽扑了满面,把那一点残余的困意都蒸散了。

    她闻言也没往心里去,只随口道了一声“是么”,便偏过头去看窗外的天光。

    她想,等回去苏城了,也得好好收拾收拾院子里那几棵秃了的树。

    春杏伺候她净完面,便扶她在妆台前坐下,取过一柄黄杨木梳,将她散在肩后的乌发拢到掌心里,一下一下地梳通。

    那头发又密又软,从指缝间滑过去时像一匹上好的墨色缎子。

    春杏一面梳着,一面从铜镜里偷偷觑她的脸,觑了半晌,到底忍不住弯了嘴角:

    “姑娘今儿气色真好,瞧着比昨儿又好看些。”

    许岁宁正低头拨弄妆匣里的一对耳坠子,闻言只笑了笑,也没接话。

    “这通身的气派……”

    她寻思着怎么开口才好,半天才找到一句合适的,“瞧着真像那庙里供着的玉面娘娘。”

    许岁宁被她这一通没遮没拦的话逗得耳根微热,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越说越没边了,菩萨也敢乱讲。”

    春杏笑嘻嘻地躲了一下,嘴上却仍不肯停:“婢子说的是实话嘛。姑娘不晓得自己生得多好,走出去满大街的女子加在一块儿也比不上姑娘一半。”

    许岁宁抿了抿唇,耳根那点热意慢慢蔓延到了脸颊上。

    她从镜中看了自己一眼,日光确实好,把她脸上的轮廓照得柔和又分明,眉眼之间安安静静的,倒真像是画里的人。

    她看了片刻,自己倒先不好意思起来,垂下眼去继续拨弄那对耳坠子。

    春杏见她不好意思,也不再多嘴了,只笑着将她的乌发细细地绾起来,又取了一根银簪别好。

    许岁宁刚出院子,就听得外头传来声响。

    她疑惑地探过头去,只见一抹明黄色身影从廊下转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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