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们是亲人,陈惠流产 (第1/2页)
沈令仪这些年一直拒绝看心理医生,每次病发,全靠苏荷母女极尽耐心的陪伴和疏导才渐渐恢复正常。
苏荷负责安抚她的情绪,念念负责用一声声“妈妈”把她从混沌里拽回来。
久而久之,这成了顾家默认的“治疗方案”。
可这次,顾怀渊打算请最专业最权威的心理医生来。
他不是替沈令仪做决定,更不是把自己想法强加到妻子身上,他知道,等沈令仪清醒以后,绝对会同意他这么做。
因为......他们的岁岁回来了。
为了岁岁,为了这个家,为了自己,沈令仪以后都不能再依赖苏荷母女了。
苏荷看到顾怀渊在跟杨特助发消息,不动声色的戳了下苏念念的手背,示意她赶紧像之前那样安抚沈令仪。
苏念念会意,脑袋瓜在沈令仪胸口拱了拱,双手拽着她衣服,轻声说,“妈妈,念念不走,念念永远陪着你。”
“别人抢不走的念念,念念也不会跟被人走,念念只要妈妈,念念也只爱妈妈。”
一字一句,语调里的依赖拿捏的分毫不差。
不像孩子自然的童言,反而更像一段被反复排演,被打磨过的台词。
但沈令仪听不出。
她在药效的余波里,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样,把那小小的身体重新搂进怀里,喃喃地重复着,“不走......不走就好......念念不走就好.......”
苏念念窝在沈令仪怀里,感受到她渐渐放松的身体,嘴角扬起的弧度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得意。
又成功了。
妈妈说的对,只要干妈一直生着病,然后她乖乖说这些话,干妈就会永远疼她,永远把她当命根子。
岁岁只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丑而已。
很快。
岁岁就会滚出顾家。
顾怀渊静静伫立在不远处,目光沉沉落在沈令仪苍白憔悴的脸上,淡淡的神情令人看不出思绪。
几分钟后。
他拿出手机,重新给杨特助发了条消息。
“令仪…”
“怀渊哥,令仪刚刚稳定下来,你别出声吓到她。”苏荷打断他的话,嗓音温柔的轻声开口,“你先坐下来,我跟令仪说说,让她躺下休息会儿。”
顾怀渊瞥她一眼,没说话,独自在床边坐了下来。
…
苏荷体贴的拿起毛毯,展开盖在顾怀渊腿上,指尖无意擦过他的膝盖,又瞬间移开,“屋子里冷,别着凉了。”
说吧,她转身走到沈令仪面前,柔声细语的将她哄到床上躺下,掖紧被角,默默坐在旁边守着她。
顾怀渊将毯子掀开,随手扔到一边,“我来看着她。”
“好。”苏荷垂眸掩下眸底的冷意,迅速离开。
—
另一边。
西厢房里。
白专家已经铺开了银针,顾潇已经放下了筷子,慢条斯理地撩起裤管,露出膝盖以下青紫交错的腿。
得幸于这两年治疗得当,他腿上的肌肉萎缩的不算厉害,但膝盖骨节处肿胀发亮,像一截被反复折断又胡乱接上的枯枝,乍一看,有点可怕。
岁岁站在窗帘和角落的阴影里,偷偷看着白专家将一根根银针扎进顾潇腿里。
“二少爷,忍着点。”白专家叹了口气,额上渗出一层密密的冷汗。
顾潇仍旧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白费劲。”
哇。
二哥哥好坚强!
刚在心里夸完,岁岁就看到了顾潇握紧的拳头。
……
好嘛。
二哥哥其实也很脆弱的嘛。
“潇潇,来喝药了。”苏荷轻柔的嗓音突然响起,话音未落,人就已经从门口走到了房间里。
顾潇破天荒的没有生气,反倒脸色柔和了几分,对苏荷笑了一下,“苏姨,麻烦了。”
“你这孩子,再怎么样,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啊。”苏荷动作娴熟的舀起一勺药喂到他嘴边,“你要照顾好自己。”
顾潇喝了一口,又主动接过来,一口气把药喝了。
“这才乖。”苏荷揉揉他的发顶,扭头,好似才发现岁岁在这里,快步走过去,把缩头缩脑的小团子抱在怀里。
“岁岁怎么躲在这里,是看见你二哥的害怕了吗?不怕啊,苏姨在这里。”
顾潇脸色一僵,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因为苏荷这句话又躁了起来。
果然。
所有人都嫌弃他!
所有人都觉得他这双残破不堪的腿吓人、碍眼!
“苏姨,我没有害怕呀,我躲在这里只是以为二哥哥不想看见我。”岁岁有些不解的看着苏荷,毫不遮掩的说,“我以为二哥哥不想让我看见他的腿,我才躲在这里的呀。”
苏荷,“……”
这死丫头真有心眼。
“哦是这样啊,那是姨姨误会你了。”
苏荷含糊过去,直接带着岁岁离开。
她怎么都没想到,平日里看着怯懦怕生、沉默寡言的小丫头,心思竟然这样剔透,一句话就戳破了她精心营造的假象。
苏荷心底阴翳翻涌,不敢再多停留,生怕再说多错多,暴露自己的私心。她干脆顺势牵起岁岁的小手,力道微沉,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轻声道:“原来是姨姨误会岁岁了,是岁岁懂事。那我们不打扰你二哥治疗,先出去好不好?”
岁岁懵懂点头,任由她牵着走出西厢房。
刚踏出房门,庭院清风拂过,迎面走来一位身着素色道袍、气质清逸绝尘的老者,正是顾家特意请来,为沈令仪调理身心、观气定神的浮生大师。
浮生大师游历半生,阅人无数,一双慧眼看透世间虚妄因果。
他原本是受顾怀渊所托,前来为常年心绪郁结、神志反复的沈令仪看诊,脚步刚踏入庭院,目光便直直落在了岁岁身上。
那一眼,没有随意扫过,而是沉沉定定,带着洞悉一切的笃定。
苏荷心头莫名一紧,下意识将岁岁往自己身侧拽了拽,试图遮挡大师的视线,脸上依旧挂着温和得体的笑意:“浮生大师远道而来,辛苦了。”
浮生大师未曾看她,目光自始至终锁在小小的岁岁身上,片刻后缓缓抬眼,望向不远处闻声走来的顾怀渊,以及屋内刚安稳睡下、此刻被佣人轻唤起身的沈令仪。
他嗓音清和,字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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