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簪子和求生之路 (第2/2页)
想着,也许这里可能还保留着这项服务呢,于是把东西带上了。当然,你不必回答我……”
黑彪只能无奈回答:“是……一楼大堂尽头有几间房,一些熟客都知道的。”
这一段,是写在剧本的人物小传里面的。所以他知道,当年黑彪就是来嘉兰酒店嫖娼的。但有没有杀人,从人物小传看不出来。
宁恤试探出这段话后,也不确定这是不是和案子有关,但可以当做一个线索。
“导演,我……我也不是有意瞒着你。主要说出来不太体面,当年警察询问的时候,我也没说……毕竟这和当年案子没关系。我当年是离了婚去……那啥的,我……”
宁恤说:“我知道了,你不必解释。”
然后,他转向阿强。
阿强的行李比黑彪多了不少:换洗衣服、一支笔、一个笔记本,以及好几本考研复习资料。复习资料边缘已经卷了边,看来是经常阅读。
这时候,宁恤注意到其中一本书,是泰语教材。他拿起来翻了一下,内页是密密麻麻的泰语字母排列。
宁恤把书合上,封面朝上放在桌面上。
“考研学英语正常。但为什么学泰语?”
阿强根据人物小传的说法回答:“我想学一门小语种,英语大家都会,多学一门总不至于吃亏。我当初在日语、韩语、泰语里面选了泰语,现在东南亚来港岛的人越来越多,将来也许用得上。”
宁恤把书推回到阿强那堆东西里面,没有追问。
宁恤开始思考:黑彪说他是来嫖娼的。如果酒店有提供“鸡”,会不会也有“鸭”?如果方玉玲当年……那她叫的人是谁?
宁恤靠着墙坐着,目光落在那本泰语书上,视线没有移动。
他脑子里正在慢慢整理刚才看到的那些东西:一盒放在行李袋底层、被各种旧衣物压得很严实的避孕套;一本出现在考研资料堆里的泰语入门书;以及它们各自的主人给出的解释。
黑彪的解释听着更合理一点,包括自己主动补充了那一段关于嘉兰酒店卖淫服务的补充说明。阿强的解释听着也很正常,学一门小语种确实不稀奇,选择泰语而不是日语韩语也说得通。但是,泰语……很容易联想到所谓方玉玲找的东南亚法师之说。
他把书放回桌面上,站起来。
“我回去二楼,”他说,“海伦的包还在里面。我要看一下。
回到二楼,宁恤推门进去,海伦的无头身体还躺在原来的位置上。
她的包靠在墙角,宁恤蹲下来把包口拉开到最大。里面东西不多,除了换洗衣服,还有几支笔、一包纸巾、一盒薄荷糖,底部压着一叠剪报。
他把剪报抽出来,展开。纸张已经泛黄了,边缘被折叠过很多次,剪报的内容全是关于方玉玲案的,从她被发现到警方调查未果,不同报纸、不同日期、不同角度。
有一张是《明报》的头版,标题写着“方玉玲命案悬而未决警方称调查仍在进行”,另一张是《东方日报》的,页面有些被水泡过的痕迹,标题是“方玉玲之死灵异之说再起”,配图是一张小照片,画面模糊。
宁恤把剪报一张一张翻过去,每一张都折过角,像是被人反复翻开又合上。他数了一下,一共二十三张,时间跨度从八四年覆盖到九一年,最后一张是今年六月的。
海伦一直在收集这些东西。
宁恤把剪报叠好放回包里,正准备站起来的时候,他听到了阿强在后面倒吸了一口气。
“导,导演!”
宁恤转过头看去,只见……
地面上,海伦的尸体,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