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八章 九火归一,西荒自开! (第1/2页)
火云路极窄。
一片云才巴掌大,稀稀拉拉悬在虚空里,云下就是无尽火海。
赤红岩浆在深渊中翻滚,热浪涌上来,把整条路烤得扭曲变形。
四人刚踏上去,石门前便传来一阵哄笑。
门前立着十几号人,为首的除了屠九渊,还有三个穿赤红短褂的汉子。
一个满脸横肉,一个瘦如竹竿,一个缺了半只耳朵,这三人都是天火城的火头,替屠九渊管着城中火脉税。
身后蹲着一群看热闹的,妖修,散修,还有几个来天火城做生意的商贾。
这些人在天火城待久了,练就一双势利眼,只看一眼苏清南四人的打扮,便断定是下界来的穷酸。
满脸横肉的率先开口,声如破锣:“哟,屠爷,这就是您说的那位大人物?”
“我怎么瞧着像四个逃难的?”
“一个白衣裳的,一个拿枪的丫头,还有个背破包裹的。”
“和那个,连把像样的兵器都没有。这剑,铁匠铺里三文钱买的吧?”
身后那群人哄地笑开。
瘦竹竿跟着起哄:“屠爷,您贴那告示还写着死斗三场,我看不用三场,一场都算抬举他们。”
“我老周上去,一只手就能把那拿枪的丫头撂倒。”
缺耳朵的更直接,朝白璃吹了一声口哨:“这娘们长得倒带劲。”
“屠爷,您别打死了,留口气,送火坊里去,保准比斗火台赚钱。”
笑得更响了,有人还朝白璃扔了一颗烧焦的石子。
屠九渊负手而立,脸上那裂到耳根的笑一直没收。
双色瞳孔一红一黑,红的像炭火,黑的像深潭。
这时他盯了苏清南半晌,才沙哑开口:“苏清南,谢大人说你会来。”
“他说你明知是局也会来。”
“果然,你来了,可你带的人,也太少了些。”
苏清南没理那三人,只看着屠九渊手里的赤红令牌,问:“第三盏灯的钥匙,在你手里?”
屠九渊将令牌在指间转了一圈:“想要?上台。”
“三场死斗,赢一场,我放你一人进城。”
“赢三场,我放你们所有人进城。”
“输一场,那台上烧成的灰,就是你的坟。”
苏清南没回话,转头对白璃道:“你等我。”
白璃正把腰间那根髓玉簪扶正,闻言抬眸看他。
什么都没问,只是朝那群哄笑的人扫了一眼,然后退了一步。
那一眼极冷,一把薄冰刀贴着每个人的喉咙滑过去。
哄笑声骤然一滞。
满脸横肉的汉子缩了缩脖子,马上又挺起胸,朝旁边嚷了一句:“怕什么!屠爷在这,一个下界娘们还能翻了天?”
屠九渊转身走进石门。
门后是一片极大的广场,正中一座赤红石台拔地而起,台面平整如镜,四周嵌着八根火柱。
每根柱子上都刻满火脉禁纹,台上刻着两个字:“斗火”。
屠九渊站在台边,朝苏清南扬了扬下巴:“上台,或者滚。”
苏清南道:“我不上。她上。”
白璃抬脚朝斗火台走去,走得很慢。
素白长袍被台下热浪吹得翻飞,腰间那根髓玉簪在赤红火光中泛着淡青。
屠九渊见上台的是个女子,先是一愣,随即大笑。
满脸横肉的也跟着笑,笑得前仰后合:“屠爷,他让女人上!这小子是不是自己不敢打,拿女人挡刀?”
瘦竹竿朝台上喊:“小娘子,下来吧!跟爷回去暖被窝,比在台上烤成灰强!”
缺耳朵的更是直接朝台上扔了一枚烧红的铜钱。
铜钱还没飞到白璃面前,便在半空中凝住了。
白璃甚至没有抬手,只是把袖中星珠轻轻一叩。
一声清响,铜钱在空中碎成粉末,粉末外裹着一层薄冰,簌簌落下。
屠九渊收了笑,朝身后六名赤甲卫一挥手。
第一名赤甲卫跳上台,手中火脉锁链一抖,链上燃起赤红火焰,朝白璃卷去。
白璃没拔剑,只把星珠再一叩。
那道火链在半空中凝滞,链上火焰寸寸熄灭,冻成一条冰链坠在台上。
赤甲卫愣了一瞬。
白璃已到他面前,一掌按在他胸口,那掌极轻,像落了一片雪。
赤甲卫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火柱上,滑下来时已经冻得浑身发青。
满脸横肉的笑僵住了,瘦竹竿张了张嘴,没出声,缺耳朵的往后退了半步。
第二场,两名赤甲卫同时上台,一人持火链,一人持火刀。
白璃拔剑。
剑光如霜,只一剑,两条火链断成四截,火刀碎成八片。
两名赤甲卫被剑风扫下台去,落地时身上都覆了一层薄霜。
那群看热闹的彻底哑了,有人手里的酒壶掉在地上,有人悄悄往后挪。
屠九渊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朝那三个火头扫了一眼。
满脸横肉的咬了咬牙,壮着胆子朝台上喊:“屠爷,这娘们有点邪门!她那是霜道,克咱们的火!”
“您别跟她打,不公平!”
瘦竹竿赶紧接话:“对对对!有种让她把霜道收了,跟咱们实打实拼火!”
缺耳朵的也壮着胆嚷:“就是!仗着道法相克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让那个男的上来打!”
白璃站在台上,等他们喊完,才慢慢抬起霜剑,剑尖朝台下三人一指。
她没说话,只是把星珠轻轻一转。
一道极细的霜线从剑尖射出,贴着三人头顶掠过。
三人头上那点火气凝成的赤红发丝,被霜线齐齐削去半寸。
三个人只觉得头顶一凉,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