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二章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 (第1/2页)
天还没亮透,苏清南已经坐在窗边。
那卷兽皮星图铺在膝上,第一重天的节点亮得醒目,像一颗刚出水面的星子。
窗外天色透着蟹壳青,几缕薄光从云缝漏下,落在星图表面,那颗节点明明灭灭。
白璃端着两碗热汤推门进来。
一碗放在他手边,另一碗自己慢慢喝,她没问什么,只扫了一眼星图,又看了一眼苏清南眼下的青痕,轻声说:“又没睡!”
苏清南说:“我在推东城的人,什么时候会来。”
他端起汤碗喝了一口,停下,又说:“东城的人昨晚就在西城坊市踩过点,他们以为我们不知道,其实昨晚我们住进来的时候,他们就派了人来,只是没敢进。”
白璃问:“那你今日怎么安排?”
苏清南说:“东城是神域在倒星城的手。这只手要硬碰,我们能赢,但会把神域本宗的目光提前引过来,所以今天不打硬的。要打,就打一场让全城都看得清楚,神域却挑不出错来的。”
白璃看他:“你还是想让我出手。”
苏清南点头:“东城的税监焦大人已经半个月没露面,这事不简单!”
“我怀疑东城内部有人借他的令牌乱发税令,你去会东城的人,我趁机去东城税监署走一趟。”
他放下汤碗,认真说:“你只管打,打得越响,东城的注意力越往你身上聚,我越好行事!”
白璃抬眼,语气轻而笃定:“你要去拿账本。”
苏清南笑了:“不是拿,是查!倒星城第一重天的税,年年上缴九重天域,数目总对不上……我到时要看的是那些被改过的旧账。”
白璃不再说话,把汤碗轻轻一放:“罢!东城的人,我来收拾!”
她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补了一句:“回来若少了一根头发,你自己去找。”
苏清南失笑:“我几时让你担心过。”
白璃嗔道:“你让我担心的时候,还少么?”
苏清南干笑不答。
……
正午已过,日头照不进西城这条窄巷。
苏清南在楼下支了张旧木桌,和白璃对坐喝茶。
茶叶是秋无韵连夜送来的西城土茶,味道不怎么样,胜在够烫。
青栀抱着枪蹲在门槛上,拿一块油布慢吞吞擦枪杆,她一边擦,一边往巷口瞄。
谢微尘被绑在里屋,靠窗坐着。
一双眼睛从半掩的窗缝往外看,活像只被迫看戏的笼中鸟。
巷口忽然静下来。
一队人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个高瘦中年文士,穿东城制式的玄青官袍,袍角绣日轮纹,颜色暗沉如凝固的血。
身后跟五个人,两个持刀,两个抱符,还有个年轻侍从,手里捧一方黑漆木匣。
那文士面皮白净,眉目疏淡,笑起来像一幅久挂没擦灰的旧画。
他自称柳长明,东城税监署主簿,奉焦大人之命,请苏清南去东城税监署补办入城税册。
言辞客气,礼数周全,挑不出半点毛病。
苏清南只看了他一眼:“你代表不了焦大人。”
柳长明笑容不变:“苏公子说笑了,焦大人公务缠身,特命下官前来。税册在此,公子若愿补办,过往之事一概不究。”
苏清南说:“他若真在,你让他自己来。”
柳长明脸上的笑终于僵了一瞬。身后两名持刀修士不动声色往前挪了半步。
苏清南没动,白璃也没动。
青栀把枪杆一竖,枪尾磕在地上,当的一声,整条巷子都听见了。
柳长明眯了眯眼,语气仍客气:“苏公子,这是倒星城的规矩。我东城敬你三分,不代表示弱。”
苏清南端起茶,慢慢说:“你带五个打手来跟我讲规矩?柳主簿,你那两个请字,够不够我剑上旧痕塞牙缝。”
柳长明身后一人忍不住了,厉声道:“苏清南,休得猖狂!税监署传唤,你敢抗命,与贼同罪!”
苏清南没看他,只对白璃说:“听见没,他们给你定好罪了。”
白璃放下茶盏,缓缓起身。
她今日穿一件窄袖白袍,腰束得极细,整个人像一柄刚出鞘三寸的薄剑。
她看向柳长明:“你要带我夫君去补税册?”
柳长明说:“正是。”
白璃问:“我要是不让呢?”
柳长明笑意全收,一字一顿:“那便依律,锁回去。”
白璃朝巷外扫了一眼。
四城看客已挤得水泄不通,楼上有,墙头有,连巷口那棵老槐树上都坐了几个胆大的。
白璃收回目光:“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带着你的人走,今天的事我不追究。”
柳长明像听了什么极好笑的话:“姑娘,你可知倒星城东城税监署背后是谁?”
白璃说:“我管你背后是谁。他今日不来,你们谁也别想走。”
话音落,柳长明身后五人同时拔刀。巷中杀意骤起。
刀光先起!
那五名东城修士练的是一套合击之术。
两人近身抢攻,刀势如风,专取白璃下盘。
两人分列左右,手中符箓同时亮起,一人凝冰,一人起火,封她左右退路。
最后一人绕到巷口,抬手三支袖箭,直奔白璃背心。
白璃没看身后。
她像一尾被风卷起的白羽,脚下轻轻一点,人从两柄抢攻的刀光之间穿了过去,那两刀贴着她衣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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