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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一戟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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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章 一戟压山 (第1/2页)

    祖火封住战台。

    岳天衡立在火光中央,厚刀横于身前。

    太岳神台自他背后铺开,黑色山岭一座接着一座拔地而起。刀痕横在山峰之间,随着他的气息不断向外延伸。

    顾长渊单手提戟,站在群山之前。

    玄黑长衣被炉风卷向身后,方天画戟斜垂在侧,刃锋上的一线黑火在山势压迫下晃动。

    岳天衡盯着顾长渊,眼中的傲意没有半点遮掩。

    “祖炉先留了你的火,你便真以为自己懂兵了?!”

    他缓缓抬起厚刀,身后的重山也随之向前压来。

    “第一次执戟,连这杆兵该怎么用都未必清楚!”

    “也敢上来与我争?!”

    顾长渊抬起玄黑方天画戟。

    刃锋上的一线黑火映过眉眼。

    “新兵初成。”

    “总要有人替它开锋。”

    他看着岳天衡,语气没有半分起伏。

    “你既站了出来。”

    “便拿太岳刀庭的刀,来试这一戟。”

    岳天衡脸上的冷笑骤然凝住。

    下一刻,怒意从眼底彻底炸开。

    “顾长渊!”

    “你敢拿我太岳刀庭替你的兵开锋?!”

    太岳神台轰然震动。

    黑色山岭自他身后接连拔起,沉重刀势沿着双臂尽数灌入厚刀。战台四周的祖火同时向下伏去,脚下石面一寸寸崩裂。

    顾长渊横戟于身前。

    “能不能开锋。”

    “看你的刀,能撑几戟。”

    “狂妄!”

    岳天衡双手握刀,厚刀之上的山纹一瞬尽亮。

    “我先折了你这杆戟!”

    厚刀斩落!

    轰——!

    黑色大山随刀而起,越过火台上空,朝着顾长渊镇压而下。山峰未至,祖火已经被沉重刀势压向地面,战台中央的石面也跟着向下崩裂。

    金多宝刚刚送到嘴边的肉脯停在半空。

    石案上的几块矿髓被震得向前滚去。

    他头也没低,另一只手已经熟练地在桌上一拦,将滚动的矿髓全部挡了回来,眼睛却始终盯着战台。

    万道神台在顾长渊身后显现。

    诸般道韵沿着神台涌出,落入玄黑方天画戟。

    他迎着大山挥戟。

    铛!

    金铁之声撞开满台祖火。

    山影压着戟光下沉,岳天衡脚下神台随之亮起,刀纹一条条铺满山腰,整座大山越来越重。

    顾长渊的身影在山下显得极小,握戟的手却没有半分松动。

    兵身深处,那一缕混沌气息随着碰撞流过。

    原本已经压至戟锋上方的山岳刀意忽然向下一沉,数道最明亮的刀纹接连暗去。

    顾长渊向前踏出一步。

    玄黑戟光穿过山影。

    整座大山从中央裂开,碎石与祖火同时向两侧崩散!

    直到这时,金多宝才将手中的肉脯塞进嘴里,用力嚼了两下。

    “我就说吧。”

    叶孤鸿侧头看他。

    “你方才什么也没说。”

    金多宝顿了一下,随即面不改色地开口:

    “有些话,放在心里更灵。”

    战台上,岳天衡已经再次举刀。

    三座山岭从神台中一同拔起,随着刀锋横过火台,携着更重的刀势向前压来。

    一山之后,又是一山。

    刀光每落下一次,战台上便多出一道深长山痕。数息之间,岳天衡身后已经群山连绵,厚刀在他手中越战越快,刀势却一重胜过一重。

    顾长渊提戟而行。

    不同道韵先后涌入兵中,玄黑长戟最初还有一丝生涩,数次碰撞以后,戟影便已完全跟上他的气息。

    漫天刀光从群山之间落下,那道黑衣身影却始终迎着山势向前。

    山岳随刀而来,顾长渊便提戟迎上。刀光一次次压下,他却没有退出群山半步。

    又一座山影被戟光破开。

    顾长渊从火浪中走出,方天画戟斩过半空,一线玄黑锋芒贴着岳天衡的肩甲掠过。

    嗤!

    肩甲裂开一道狭长痕迹。

    岳天衡连退数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顾长渊刚踏上战台时,持戟还带着一丝初次用兵的停顿。可不过几次碰撞,那点停顿便已经彻底消失。

    岳天衡死死盯着他。

    “你当真从未用过戟?!”

    “从未。”

    岳天衡眼中的怒意更重。

    “那你从哪里学来的?!”

    顾长渊看了一眼手中的玄黑方天画戟。

    “幼时族中有人练刀,也有人使枪、用剑。”

    “我在旁边看过。”

    岳天衡像是没有听清。

    “只是看过?!”

    “有些地方走得不顺。”

    顾长渊略作回想。

    “便替他们改过几次。”

    话音落下,观礼山台忽然静了一瞬。

    第一次用戟,只是幼时看过族中之人演练,甚至还顺手替他们改过几次。

    那些原本还在盯着战台的人,神色都变得有些古怪。

    金多宝正端着玉杯喝水,听到最后一句,险些一口呛出来。他连忙偏过头,捂着嘴咳了好几声,圆脸憋得发红,肩膀却怎么都压不住。

    好不容易将那口水咽下去,他擦了擦嘴角,看着岳天衡那张已经沉下来的脸,低声感叹:

    “大哥这张嘴……有时候也挺毒的。”

    叶孤鸿瞥了他一眼。

    “不是跟你待久了吗?”

    金多宝脸上的笑意一僵,转头看向叶孤鸿。

    还没来得及开口,战台之上已经响起一阵笑声。

    岳天衡先是怔了一下。

    随后,他竟仰头笑了起来。

    笑声不大,却听不出半点笑意。随着那笑声传开,他握住厚刀的五指一点点收紧,手背青筋绷起,先前留在战台各处的山形刀痕也在这一刻接连亮起。

    “看过几次……”

    岳天衡重新低下头,眼底怒意与刀锋一同沉了下来。

    “便敢拿一柄第一次用的戟,来接我的刀?!”

    黑色山影从他身后一座接着一座叠起。

    厚刀还未抬起,沉重刀势已经压得祖火向两侧伏去,整座战台都在那股气息下发出低沉震响。

    岳天衡盯着顾长渊,一字一顿。

    “顾长渊!”

    “你是觉得我太岳刀庭数万年的刀道,也与顾家族学里那些孩童把式一样?!”

    “只需站在旁边看上几眼,便能由你随意挑错?!”

    最后一个字落下,岳天衡猛地提起厚刀。

    轰隆!

    战台四方的山形刀痕接连亮起,尚未真正离开地面,沉重刀势已经压得漫天祖火向两侧伏去。太岳神台深处,九道庞大山影层层叠起,整座战台都在那股气息下不断震动。

    山台间方才那点笑声彻底消失。

    顾长渊立在漫天山影之前。

    黑衣随炉风翻动,玄黑方天画戟斜提在手。面对不断攀升的山岳刀势,他脸上没有半点变化,也没有为方才的话多作解释。

    岳天衡双手握刀,笑意越来越冷。

    “好!”

    “那你今日便睁大眼睛看清楚!”

    “我太岳刀庭的刀,轮不到你来指点!”

    顾长渊这才抬起眼。

    他的目光越过厚刀,落向岳天衡身后那片越来越重的山影。

    随后,手中长戟抬起。

    “我看着。”

    话音落下,岳天衡身后的神台彻底展开。

    先前散落在战台四方的山形刀痕同时脱离地面,沿着神台向上汇聚。火光之中,一座又一座黑色山岳拔地而起,九峰相连,将炉谷上空尽数遮去。

    每一座山,都承着他此前斩出的刀势。

    每一条山脊,都像一道横贯天地的刀锋。

    岳天衡立在九岳中央,手中厚刀不断升高。九座大山也随之向内收拢,山间流动的祖火被强行压灭,漫天光芒尽数沉入那柄刀中。

    到了最后,刀已不再像刀。

    更像一条被他从群山之间拔起的黑色天岭。

    太岳刀庭所有年轻弟子都站了起来。

    金多宝脸上的笑意也在这一刻收住。

    他从石栏前直起身体,两只手压在石案边缘。方才被震落的一块矿髓从桌面滚下,落到脚边,他却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整座炉谷,只剩九岳之中的山鸣。

    岳天衡双手握刀,朝着前方斩下。

    “九岳沉天!”

    轰隆——

    以岳天衡为中心的整片山岳天地,在这一刀之下同时倾覆。

    九岳翻转,山峰朝下。

    无数刀纹沿着山体亮起,汇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锋芒。祖火被山势压成一片贴地火海,第一座战台也在那股力量下不断下沉,石面上的古纹接连崩开。

    顾长渊站在九岳之下。

    与那片倾覆下来的山河相比,一袭黑衣显得极为单薄。

    他却没有后退。

    万道神台自背后升起。

    一道道已经沉稳的道痕在台面亮起,灰白混沌雾气从神台两侧铺开。深紫沉在雾底,偶尔有七色光芒从中闪过。

    诸般力量随神台而动,尽数落入顾长渊手中的玄黑方天画戟。

    长戟没有化成比九岳更庞大的虚影,只是被他双手提起,横在身前。

    戟身深处,那一缕混沌气息随之流过。

    灰白雾光沿着玄黑戟杆向两侧锋刃展开,在九岳与万道神台之间,划出一条沉暗的分界。

    九岳在上。

    神台在下。

    黑衣少年持戟,立在两方天地中央。

    这一幕落入炉谷所有人的眼中,山台间的声音彻底消失。

    金多宝按在石案边缘的手也不知不觉收紧。圆润的脸上再没有半点笑意,眼睛死死盯着那道站在群山之下的黑衣身影。

    下一刻,九岳落下。

    顾长渊也提戟向上。

    刀与戟在半空真正相接时,整座炉谷反而安静了一瞬。

    没有山鸣。

    没有火浪。

    连祖炉中的火光都像在这一刻停住。

    随后——

    铛——!

    兵鸣骤然炸开。

    上方九岳同时一震,下方万道神台也亮起无数道痕。狂暴余波从刀戟之间横扫而出,将贴在战台上的火海一层层掀向高空,化作笼罩整片炉谷的赤金火雨。

    岳天衡手中的厚刀仍在向下。

    九岳的重量、神台之力与他这些年来修出的全部刀意,全都压在这一击之中。

    可当那片黑色山河真正靠近玄黑方天画戟时,山体上的刀纹却开始成片暗去。

    最初只是九岳最下方的一圈。

    紧接着,暗下去的刀纹沿着山腰向上蔓延。原本已经完全舒展开的重山刀势,被那缕灰白气息一点点压回厚刀之内。

    九岳短暂停在半空。

    岳天衡怒吼一声,将神台中最后的力量尽数压入厚刀。

    “给我镇下去!”

    九座山峰随之向中央聚拢,整片山岳天地再度向下倾轧。

    顾长渊的目光始终平静。

    下一刻,他向前踏出一步。

    脚步落下,神台上的山河道痕彻底沉入长戟。前一刻还在承受九岳重压的玄黑方天画戟,气息陡然一转。

    灰白雾光之下,一线锋芒自戟刃中央亮起。

    顾长渊双臂抬起。

    长戟自下而上,迎着整片倾覆山河斩出。

    一道玄黑裂痕随之从九岳中央横贯而过。

    最前方的山峰裂开。

    裂纹越过第二座、第三座山岳,一路穿过所有山脊与刀痕。九峰之上,刚刚暗下去的刀纹接连炸碎,整片压落的山河在那道戟光面前同时分向两侧。

    漫天黑色山石从顾长渊身旁坠落,又在祖火中烧成一片赤红。

    他提着方天画戟,从崩开的九岳之间向前走去。黑衣被火雨卷起,万道神台仍在身后,灰白雾潮则随着他的脚步向前铺开。

    岳天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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