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94章 以身为饵 (第2/2页)
络腮胡猛地勒住马缰:“等等,有诈!”
刚说完,
岔道尽头的山坡上,一排人马无声立起。
沈楚萧端坐马上,横刀横在膝前,身后是铁牛那铁塔般的身影,以及黑压压五百名靖南军精锐。
络腮胡瞳孔骤缩,厉声叫道:“有埋伏。”
话音未落,孙二狗带着二十名斥候从后方的密林中猛扑而出,一刀一个,干脆利落地结果了络腮胡留在队尾的斥候。
退路,被一刀斩断。
沈楚萧抬起刀鞘,遥遥指向络腮胡:“下马,或者死。”
络腮胡牙关紧咬,额头青筋根根暴起。
韩蒙在沈楚萧身边勒住马,回头冲络腮胡咧嘴一笑,那笑容像一只老猫在打量被逼到墙角的老鼠:“小子,追爽了没有?追爽了就滚下来,省得老子再费一回手脚。”
络腮胡环顾四周。
前面是五百靖南军,刀已出鞘。
后面是孙二狗的二十人人,而左右全是密林陡坡,骑兵挤在狭窄山道上,连调转马头都费劲。
“弟兄们!冲出去!”
他举起鬼头大刀,猛夹马腹,做出最后挣扎。
回答他的,是一声弓弦嗡鸣。
嗡!
刹那之间,密集的箭雨从山坡上倾泻而下。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骑人仰马翻,马尸横七竖八堵在路中央,把后面的骑兵全部截停。
铁牛从山坡上一跃而下。
这铁塔般的汉子像一头狂暴的黑熊砸进羊群,两柄板斧左劈右砍,一斧一个,血肉横飞。
这不是战斗。
这是碾压。
从他们追进岔道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写好了。
络腮胡被铁牛一斧背砸翻在地,鬼头大刀脱手飞出三丈远,整个人趴在冻土上吐出一口血沫。
沈楚萧策马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
“叫什么?”
络腮胡咬着牙不吭声。
铁牛一脚踩在他后背上,踩得肋骨咯咯作响。
“周……周魁……”
“什么职位?”
“斥候营队正……”
沈楚萧翻身下马,蹲下身来,与周魁目光平齐:“很好,把你们的藏身之地交代清楚,我饶你不死。”
周魁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抹凶悍:“你杀了我吧,我不会说的。”
“有骨气。”
沈楚萧随即说道:“左手。”
铁牛手起斧落。
周魁顿时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的脸都因为痛而扭曲得变了形状。
沈楚萧面色不改:“我再问一遍,位置。”
周魁浑身抽搐,汗如雨下,牙关咬得咯咯响。
沈楚萧叹了口气:“右手。”
又是一斧。
周魁彻底崩溃。
他嘶吼着道:“我说!我全说!求你,给我个痛快!”
“讲。”
“黑风口分三条岔沟!南岔沟藏粮草辎重!北岔沟放斥候哨卡!中岔沟是主力营地,驻扎八千人!我们将军的主帐在中岔沟最深处,靠山壁扎营,正前方设了三道拒马防线!”
沈楚萧站起身,看向孙二狗:“记下了?”
孙二狗扬了扬手里的炭笔:“一字不漏。”
“给他个痛快。”
铁牛一斧落下,周魁终于不再抽搐。
韩蒙策马从尸堆中穿过来,瞥了眼地上周魁的尸体,啧了一声:“这小子贪功冒进,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沈楚萧擦干刀上的血,收刀入鞘。
“回去准备,今晚我们送他们上路。”
韩蒙哈哈大笑,很是爽快得点了点头。
“这些孙子怕是做梦都想不到,明明是来埋伏老子的,结果被老子来了个反手掏。”
铁牛在旁边瓮声瓮气地补了一句:“这就叫——自掘坟墓。”
沈楚萧一扯马缰,战马人立而起。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