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县城开厂 锅灶预付单先找收款人 (第2/2页)
估价不犯法。收我定钱了吗?”
“没有。”
“见过我本人签字吗?”
“没有。”
“谁拿来的格式纸?”
胡师傅嘴角抽了抽。
铺门外已经有人围过来。
旧锅灶铺平日就热闹,今天听见姜青禾三个字,路过的人都站住。
胡师傅不愿说。
姜青禾把魏老师说明放到柜台上。
“学习点不收锅灶钱,不代定设备。院门未收钱。旧糖厂南屋暂不合格。你若只估价,写清就能摘出去。你若不写,外头就只剩一张抬头,说我已定你家锅灶。”
胡师傅急了。
“我没收你的钱!”
“那就写。”
钱广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姜同志,你查完茶棚,又查修灶铺。县城做生意的人,都要被你吓跑了。”
他站在人群外,脸上带笑,眼底没有半点笑意。
姜青禾转身。
“你来得正好。”
她把四样纸一字排开。
魏老师说明。
院门未收钱记录。
旧糖厂南屋暂不合格表。
预付收条抄页。
“钱广源,你昨天说能垫锅灶。今天有人拿锅灶抄页写我已定。你写不写这张抄页和你无关?”
钱广源脸色不变。
“我只是替你牵线。姜同志,作坊没锅灶办不起来。你处处防人,只会把路走窄。”
“我防的是私收。”
姜青禾看向围观人。
“我想办作坊,所以更不能第一步就让别人替我收钱、替我签字、替我定场地。今天谁能写清来源,谁就是明路生意。谁让院门代收,谁就是往我账上塞脏钱。”
围观人里有人点头。
“这话对。定锅灶哪能不见本人?”
胡师傅撑不住了。
他从柜台下摸出一张旧纸。
“我写。”
方干事把纸推给他。
胡师傅写得慢。
西街修灶铺胡某,只见钱广源带旧糖厂南屋锅灶预估单,未见姜青禾本人签字,未收姜青禾定钱。
方干事让他在后头再添一句。
若有“姜青禾已定”字样,非本人签字确认。
胡师傅手抖了一下,还是添上了。
这句话一添,预付收条抄页就塌了一半。
贺营业员把两张纸并排放,让围观人看。
一边写已定。
一边写未见本人签字、未收定钱。
谁在中间做手脚,不用吵,纸先咬住纸。
写到钱广源三个字时,铺门口安静得很。
钱广源的脸终于变了。
“胡师傅,饭可以乱吃,字不能乱写。”
胡师傅把笔拍在柜台上。
“我就写我见的。你说姜同志要来交定钱,我才照格式写了抬头。钱没进我手,我不替你背。”
姜青禾把说明另封。
“红皮账本能不能看?”
胡师傅立刻抱住账本。
“账本不能给。”
“不用给。只看有没有旧糖厂南屋、姜、十五这几个字。”
胡师傅脸色白了。
小徒弟脱口而出。
“那页昨晚被人撕走了。”
胡师傅猛地回头。
小徒弟吓得闭嘴。
方干事已经写下。
红皮账本疑缺页。
姜青禾问小徒弟:“什么时候发现缺的?”
小徒弟看胡师傅。
胡师傅咬牙。
“让他说。”
小徒弟这才开口。
“昨晚收摊前还在。今天早上一翻,左边少了一页,撕口毛着。师父骂我没看本,我才记住的。”
“谁最后碰过账本?”
“钱先生昨晚来过,说要核一眼旧糖厂南屋那格。师父在后头敲锅沿,我在门外搬炉圈。”
胡师傅脸色青了。
“我没让他撕。”
姜青禾说:“这句也写。”
胡师傅闭了闭眼。
“那页上是预估,不是欠账。写着旧糖厂南屋,姜,十五。钱广源说先占一格,明天人来再补签。我没想到会闹到院门。”
钱广源转身要走。
姜青禾没有拦。
她只说:“方干事,写钱广源在场,未说明红皮账本缺页去向。”
钱广源脚步一顿,还是走了。
午后回学习点,魏老师贴出的不许私收说明已经在门口。
可说明旁边,又多了一张新纸。
字又大又黑。
姜青禾拖欠锅灶预付十五元。
贺营业员气得脸都红了。
姜青禾看了半晌,把新纸揭下来。
“原来收不到钱,就改成欠钱。”
她把纸折好。
“那就查红皮本缺的那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