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雾河赶集 旧章还你也要上桌 (第1/2页)
蓝布小包放到托盘里,三道绳外的人全都屏住声。
纸条上那句“旧章提前还你,婚礼照办吧”,似一只手伸到喜糖罐前,又想把干净事往脏账里按。
姜青禾没有碰。
“公开拆。”
张干事先记。
蓝布小包由送包小孩带至侧桌。
送包人为戴草帽男子,未见脸。
糖两颗另封。
姜青禾未触包。
写完,陆砺川用竹夹挑开绳结。
蓝布里滚出一枚小木柄章。
章柄发黑,章面沾着旧印泥。
旁边还有几粒暗红碎渣,似红糖。
人群顿时乱了。
“旧章真回来了!”
“那假原件就是这个盖的?”
“胡三炮,你还有啥说的?”
胡三炮脸色难看。
“章都还了,跟我有啥关系?”
姜青禾看向张干事。
“写胡三炮第一句话。”
张干事写下。
胡三炮称章都还了,跟本人无关。
胡三炮反应过来,立刻改口。
“我是说,看着似章。”
张干事继续写。
胡三炮后改称看着似章。
围观的人笑出声。
胡三炮脸涨得发紫。
姜青禾没笑。
她把桌面分成四栏。
小木柄章。
送包人。
纸条内容。
婚礼威胁。
“旧章也要上桌。它回来,不等于事情完了。”
梁景年洗手后,只隔白纸看章。
“章面有缺口。”
他把前头假原件红印描样、新结清条红印描样和小木柄章章面放成三角。
“缺口方向相近。”
姜青禾问:“能认同一吗?”
“不能。得试印。”
张干事取来废纸。
既非账纸,也非证纸。
只是一张供销社作废草纸。
梁景年用竹片蘸少量旧印泥,在章面上轻压。
印出来时,缺边很明显。
张干事把试印纸放在三张描样旁。
梁景年说:“与假原件红印、新结清条红印缺边方向相近,边口老旧,待进一步核。”
姜青禾说:“照写。”
张干事又把石桥半纸红印描样取出来。
四张红印摆在一起。
石桥半纸。
旧粮站新结清条。
后窗假原件。
今日小木柄章试印。
梁景年用细竹片指着缺边。
“这四处缺边方向都接近。石桥半纸火燎重,边不全;新结清条印泥新;假原件压得重;今日试印是我们当场按的。只能写同一类缺边痕,不能一口咬定全由这枚章盖。”
围观的人听得有点急。
“这还不能定?”
姜青禾看向众人。
“能定的是,旧章线更近了。不能定的是,哪张纸在什么时间由谁按。”
杜主任点头。
“这句写大点。”
周小兰写。
旧章线更近。
按章人、按章时间待核。
胡三炮盯着那行字,脸色变了几次。
他希望大家乱认。
可姜青禾偏偏不乱认。
乱认能给他喊冤的机会。
不乱认,只会一页一页往他身边压。
胡三炮冷笑。
“相近相近,啥都相近。你们查半天也不敢认。”
姜青禾看他。
“不敢乱认,才不会让真用章的人跑掉。”
这句话让胡三炮闭了嘴。
曹满仓在旁边也缩了缩。
他还欠一张待赔,旧袋来源还没交。
现在旧章上桌,他连插话都不敢。
老杨偏不放过他。
“曹满仓,旧袋来源说明呢?”
曹满仓低声说:“婚礼都要办了,还问我?”
姜青禾转头。
“婚礼办,旧袋也问。”
张干事写下。
曹满仓仍未交旧袋来源说明,试图以婚礼转移。
买客吴桂花站在外头,拿着已经赔到的钱说:“姜同志办喜事归办喜事,左二旧袋也不能漏。”
这句话一出来,旁边几个人都跟着点头。
他们已经学会了分开。
这比多卖几包货更有用。
孙秀梅从院里赶来,手里还拿着喜糖罐登记页。
她看见小木柄章,先骂了一句。
“把这么脏的玩意儿往喜事上扔,亏他们睡得着。”
姜青禾说:“喜糖罐呢?”
“洗净晾着,还没装糖。”
“继续按小账办。”
孙秀梅把登记页往桌上一拍。
“办。谁怕谁。”
买客里有人说:“午后要搭桌吧?我家有两条长凳。”
另一个说:“我有竹筛,能放碗。”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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