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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一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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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3章 一伙 (第1/2页)

    “广州没有周海生,只有吴老板。”周海生把鹿皮扔在桌上说道。

    李老汉没说谎。

    当年开黑色桑塔纳进石板坡,买走长柄器的人,就是眼前这个人,长沙的周半眼和广州的吴老板,从头到尾都是同一个。

    周海生看着我们。

    “这个身份保了我十几年。几位出了门,最好忘了。”

    我盯着他,总觉得这事不只是避风头那么简单,一个人做假身份不难,难的是连口音、收货路子和身边的人都分成两套。

    我怀疑他有人格分裂症!

    周海生进屋以后,先把门闩插上,又把桌上的铜器重新摆正,动作熟得不像藏货,倒像在给谁交账。

    郑有德问他:“你收这么多杜氏的东西,是在等什么?”

    周海生笑了笑。

    “等一个能把它们聚起来的人。”

    “那你等到了吗?”

    “不知道。”

    他走到铜壶旁边,点了点那只残缺的卧牛。

    “但我知道,你手里有卧牛铜印。”

    周海生又说:“还有入南印。”

    我心里猛地一沉。

    入南印?

    我们从来没见过什么入南印。

    难道那块刻着咸阳杜氏,元鼎二年的卧牛秦玉,根本不只是玉?

    周海生看着郑有德,慢慢伸出手。

    “把入南印拿出来,我就告诉你们,长柄器现在在哪……”

    马二先咽下嘴里的烧鹅,拿油纸擦了擦手,抬头问他:“什么入南印?你说铜印就说铜印,非给它加俩字,显得你有文化?”

    周海生看都没看他。

    “杜氏之印是留山印,入南印是另一件东西。”

    我心里一动。

    杜氏木简里确实写过“家财分藏,一入南,一留山”。我们从黑水塘岩台下找出的卧牛铜印,多半对应留山,至于入南,多半是那块卧牛秦玉。

    郑有德端着茶碗,问道:“换入南印?”

    “换。”

    “你拿什么换?”

    “长柄器。”

    郑有德摇了下头。

    “我们不要。”

    话音刚落,周海生伸着的手停住了。

    我也看了把头一眼。

    长柄器牵动了长乐帮和香江人,前几天我们在长沙被追得钻菜车,就是因为这件东西。

    可话说回来,那东西对走水路的人是招牌,对我们未必值钱。

    过去船帮有供压舱物的规矩。

    跑长江的供铁锚,走运河的供水碗,还有些船老大会把铜器、旧钱装进木匣,压在主桅下面。

    东西本身值不值钱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拿着它,谁就能说自己接了老辈子的香火。

    长柄器若真是杜氏留给水路人的信物,陈落芸肯拿命抢,香江李先生也想拿它压长乐帮。

    但我们是盗墓的,不开船,也不收水路兄弟。

    为了这件东西交出秦玉,那就亏得裤子都没了。

    周海生收回手,坐到八仙桌边。

    “你们从长沙一路追到安顺,又从安顺追到广州,不就是找它?”

    “我们找的是线,不是货。”

    “有区别?”

    “货会死,线会走。”

    周海生眯起右眼,半天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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