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内乱 (第1/2页)
库房入口的防御阵型刚成型不到三分钟,裂缝就从内部撕开。
一个颈侧没疤的老兵突然暴起,不是冲向林墨,是反手一枪托砸在身边年轻卫兵的后脑勺上。那年轻卫兵正是之前缝青布补丁的那个,被打得踉跄半步,046号金属牌脱手飞出,叮当落在金属地面上。
“叛徒!”老兵嘶吼,声音被装甲过滤得粗嘎变形,“议会养了你们二十二年,你们敢反水?”
他手里的蚀气枪口乱晃,没对准任何人,倒是把自己人身后的防御阵型冲得七零八落。倒戈的卫兵们下意识回头,阵型瞬间松散,有人去扶那挨打的年轻同伴,有人举枪对准老兵,却迟迟扣不下扳机——他们认出那是带了自己三年的老班长。
莫北骨刃刚要弹出,林墨抬手压住他腕甲,力道比之前更沉。
混乱像瘟疫,顺着裂缝往外疯传。
又有三个卫兵突然调转枪口,不是打林墨,是打那些已经卸了弹夹的同袍。其中一个瘦高个的装甲肘部补丁掉了,露出底下新鲜的EXP编号——是刚才嵌完青竹令牌、还红着眼眶骂议会骗人的那个。他枪口抖得厉害,子弹擦着身边战友的肩甲飞过,打在库房金属墙上,溅起一串紫白火星。
“我妹……我妹还在议会福利院!”瘦高个哭喊,声音破了音,“他们说我反水就烧了她!二十二年,我连她长什么样都忘了!”
他手里枪越抖越厉害,最后“哐当”砸在脚边,人顺着墙滑下去,抱头痛哭。旁边一个女卫兵愣了两秒,突然扑过去,死死抱住他,两人盔甲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女卫兵颈侧也有块淡青疤,和她怀里男人颈侧的疤,形状一模一样——是双胞胎。
苏晚晴的残魂飘在近处,残念拂过那对双胞胎的伤疤。星盘裂纹猛地颤了一下,不是恶化,是感受到某种剧烈的情绪震荡——愧疚、恐惧、对亲人的牵挂,混着二十二年积压的愤怒,在狭窄空间里炸开。
薇拉的电子音在混乱中依旧清晰,不带半分波动:“检测到卫队内部意识形态冲突,派系分裂比例:倒戈派52%,效忠派18%,动摇派30%。效忠派已触发议会预设的‘忠诚协议’,神经蚀毒开始发作,预计三分钟后进入狂化状态。外围蚀渊卫队距离缩短至七分钟。”
话音刚落,那几个突然发难的效忠派卫兵动作猛地僵住。装甲缝隙里渗出紫黑色黏液,顺着关节往下滴,落在地面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小坑。他们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嗬嗬声,原本正常的瞳孔迅速扩散,变成一片浑浊的紫,枪口不再乱晃,齐刷刷对准了林墨的后背。
林墨没回头,甚至没看那些狂化中的卫兵。他指尖在控制台快速滑动,格式化进度条跳到61%,主光屏上“魔女林晚卿”的污名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裂隙前那道孤绝的背影,青竹纹衣摆在黑雾中翻飞,清晰得刺眼。
他抬手,按下了控制台侧边一个不起眼的暗格。格盖弹开,露出里面半截和青铜钥匙纹路相似的凹槽。钥匙插进去,顺时针旋转三圈,库房内侧一面看似完整的金属墙悄无声息滑开,露出后面更深的、向下倾斜的甬道。甬道壁上刻满青竹纹路,比外面任何一处都密集、清晰,是守心盟真正的核心通道,直通议会大厦地底。
风从甬道里灌出来,带着陈年尘土和极淡的星血味,和林墨怀中暗金帛书的味道一模一样。
“走。”林墨只吐出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满库房的混乱嘶吼。
莫北第一个跟进,骨刃横在胸前,外骨骼青竹纹亮到极致,把入口照得一片青蒙蒙。洛清音紧随其后,指尖暗桩符连闪,把库房里的所有气息波动——包括那些狂化卫兵的蚀毒气息——全部引向相反方向的岔路,给身后的人制造假象。
苏晚晴的残魂飘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那对双胞胎还抱在一起,瘦高个的哭声混在效忠派卫兵的嗬嗬声里,年轻卫兵捡回了046号金属牌,死死攥在手心,指节捏得发白。倒戈的卫兵们自发围成圈,把几个狂化的同袍挡在外面,没人开枪,只是用身体筑起人墙。库房中央的光屏上,林晚卿的影像终于完全清晰,她眼角的痣,在冷白光下像一滴凝固的血。
残念轻轻晃了一下,星盘裂纹又稳了半分。她知道,这些人里,有些醒了,有些还在梦里,但种子已经种下,谎言的大厦,已经开始从内部崩塌。
她飘进甬道,金属墙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面的混乱。
甬道极深,向下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空气里的星血味越来越浓。墙面的青竹刻痕里嵌着极淡的荧光,是守界本源残留的痕迹,照出壁上零星刻着的字迹:“二十二年七月,晚卿赴死,吾辈守道。”“三百年传承,不可断于此代。”
林墨走在最前,靴底踩在积了厚厚一层尘土的地面上,发出极轻的沙沙声。他怀里的青铜钥匙微微发烫,和甬道深处的某个东西产生共鸣。薇拉帽檐的红灯扫过前方,机械音在狭窄空间里回荡:“前方三百米抵达议会大厦地底核心通道,蚀气浓度超标720%,检测到高阶混沌波动。预计与蚀渊卫队遭遇概率94%。”
走了约莫两百米,甬道尽头传来隐约的打斗声和水声。
不是蚀渊卫队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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