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三神器归明,后圆融天皇伏诛 (第2/2页)
“绪仁呢?”
斯波义将额头抵地,声音明显停顿了一下。
“陛下自御所被接管后,便一直闭居内殿。”
“殿下数次召见,他……他都不愿出迎。”
殿中众人神色微变。
片刻后,绪仁天皇被数名内侍簇拥着走入殿中。
他头戴立缨冠,身着黄栌染御袍,腰背挺得笔直。
御所外已经尽是明军,足利义满也葬身火海,可他走到朱橚面前,仍只微微颔首,连膝盖都不曾弯下。
“大明的吴王远来,朕未能出城相迎,失礼了。”
这句话听着客气,却仍以主人自居。
绪仁看了一眼殿中三只木匣,眼底更添几分笃定。
“足利氏已亡,京都也已落入吴王之手。”
“可东瀛诸国各有守护,山川城寨之间仍有无数兵马。吴王若欲安定天下,终究需要朕颁下诏书。”
斯波义将急忙低声劝道:“陛下,吴王殿下兵威已定四方,您当行臣礼,以全皇统。”
绪仁转头看他,忽然笑了。
“斯波卿昨日还是幕府管领,今日便替明国人劝朕下跪。”
“足利家养了你几十年,原来只养出一条最会认新主人的狗。”
斯波义将脸色瞬间惨白。
殿中公卿纷纷低头,不敢去看朱橚。
绪仁却愈发镇定。
他认定朱橚不敢杀他。
足利义满可以死,诸国大名可以换,可天皇是东瀛六百余年皇统的象征。
朱橚要的是土地、赋税与臣服,便必须借他的名义安抚天下。
朱橚也笑了。
“你说得不错。”
“本王确实需要一个天皇。”
绪仁眼中终于露出一丝胜意。
朱橚却转头吩咐道:“取一根弓弦来。”
亲军很快送上一张尚未上弦的强弓,并将浸过油的牛筋弦解下。
朱橚抬手指向斯波义将。
“你亲自动手。”
斯波义将猛地抬头,嘴唇瞬间失去血色。
绪仁脸上的从容也终于破裂。
“朱橚!”
“你敢弑君?”
“弑君?”
朱橚用指节轻叩御座扶手,眼中没有半分波澜。
“本王是大明亲王。”
“你算哪门子的君?”
两名亲军上前,反剪绪仁双臂,将他按跪在地。
斯波义将握着弓弦,手抖得几乎无法打结。
朱橚看着他。
“方才他骂你是狗。”
“现在本王给你一个证明自己不是狗的机会。”
“勒死他,斯波家还能活。”
“松手,你们全族陪葬。”
斯波义将闭上眼,把弓弦套上绪仁脖颈。
第一下用力时,绪仁还在怒骂。
“乱臣!逆贼!神明不会饶——”
弓弦骤然收紧,后半句话被硬生生堵在喉咙里。
牛筋细弦迅速陷入颈侧皮肉。
绪仁本能仰头,喉结在弦下艰难滚动,吸气时只发出破漏风箱般的尖响。
他的双膝在地板上不断向前蹭,脚跟疯狂踢打,冠帽很快滚落,整齐的发髻也彻底散开。
斯波义将不敢看他,只咬着牙继续收紧。
绪仁的脸先由苍白涨成暗红,额角与眼白中的血丝迅速鼓起。
舌尖从齿缝间挤出,口水沿下颌不断滴落。
他想抬手抓住脖颈,双臂却被亲军死死反扣,只能用指甲刮着地板。
十根指甲接连翻裂,在木板上拖出几道带血的白痕。
窒息并没有立刻夺走意识。
他的身体还在徒劳挣扎,每一次抽气都让弓弦勒得更深。
片刻后,踢动逐渐失去力气,双腿开始无规律抽搐,袍摆下也缓缓洇开一片腥臊水迹。
最后一次痉挛来得格外剧烈。
绪仁整个人猛地向后弓起,喉中挤出一声极短的“嗬”,随即彻底软了下去。
眼睛仍睁着。
瞳孔却已失去焦点。
斯波义将仍不敢松手。
直到朱橚收回目光后,斯波义将才敢松开弓弦,踉跄着跌坐在尸体旁。
殿中死一般寂静。
朱橚看向那些伏地发抖的公卿。
“现在,谁来告诉本王——”
“天皇是怎么死的?”
众人的沉默只维持了数息。
一名老公卿率先叩首。
“足利余党不甘败亡,趁御所整饬之际潜入内殿,意图挟持陛下逃往东山。陛下不从,逆党遂以弓弦加害。”
“吴王殿下攻入御所,只来得及诛灭逆臣,未能救回圣驾。”
另一人立刻接上。
“臣等皆可作证。”
“史官也会如此记载。”
“足利逆党弑君,大明王师诛逆,此乃天下公论。”
又有人叩首道:“还请殿下准许另择皇嗣,承继大统。”
斯波义将坐在尸体旁,听着众人替刚死的天皇编好死因,脸上已经看不出是哭是笑。
他们甚至不需要朱橚暗示,便替大明洗清了弑君之名,也替自己找到了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足利义满权倾天下时,敢逼天皇禅位,敢强纳宫中女房,也敢把皇室尊严踩在脚下。
可他再嚣张,终究还要披一层臣子的外衣。
还要借天皇的名义号令诸国。
朱橚却不同。
他不抢女房。
不求官位。
也不需要天皇赐予任何名分。
他只用一根弓弦,便把东瀛延续数百年的天统勒断了。
而满殿公卿,正在争着替他把断口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