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6章 欲擒故纵 (第2/2页)
“许哲圣!”陆子川眸色一寒,往前半步,彻底隔绝了许哲圣的视线,
“事情是如何你亲眼见到了还是亲耳听到了?那地方就沈枳意和苏曼曼,总不能只听一个人的话就定另一个人的罪!你也是导演,难不成这种戏码没见过?”
许哲圣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扭头盯着陆子川:“陆子川,你的意思是你也觉得曼曼诬陷了沈枳意?”
“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她流了那么多的血,就这样了她都还在安慰我说她没事,她疼得差点把嘴唇都咬破了!刚才医生说再晚一点她和孩子都可能保不住!”
“她那么单纯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为了诬陷沈枳意拿自己的命,拿肚子里宝宝的命去做赌注?”
“况且我们早有合约,她只要平安生下孩子,好处少不了她的!她为什么要赌上一切诬陷沈枳意?!”
许哲圣情绪激动,一想到刚才的场景,眼泪不由得在眼眶里打转。
如果说刚才是震惊于许哲圣的愤怒,那现在,沈枳意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结婚这么多年,她从来没见过他流泪。
哪怕是当年他精心拍摄的电影无人投资他喝得烂醉,哪怕是前年他的外婆去世,她都从未见到他掉过眼泪。
那时候她问他:“不难过吗?”
他却只是疲惫的笑笑:“难过啊,但是哭没有用,我的人生字典里,不能有哭这个字。”
可现在,为了苏曼曼,为了那个单纯的女人,他不仅有了眼泪,连人生信条都改了。
她攥紧手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一下,又一下,疼得发麻。
“那我呢?”
她垂下头,声音轻得几乎被心跳声淹没,却清晰地钻进许哲圣耳中,“我这么做的理由……又是什么?”
许哲圣冷笑,带着洞悉一切的傲慢,仿佛早已看穿她所有伪装:
“理由?还需要理由吗?沈枳意,你离不了我!从前你装贤惠拴着我,现在苏曼曼出现了,你怕了!你假意提离婚,背地里却逼曼曼走,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今天你连工作都要丢了,彻底慌了,见到曼曼,你恶从胆边生,拉扯她,甚至……你恨不得她和孩子消失!你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你恨她!”
这一连串的指控,精准又恶毒,将她钉死在妒妇的耻辱柱上。
沈枳意起初是怔愣,随即,一股难以抑制的悲凉和荒谬感从心底直冲头顶。
她控制不住地,低低地笑了一声。
“呵……”
紧接着,笑声扩大,变成了短促的“哈”。
然后是无法抑制的尖锐的“哈哈哈”。
最后,她笑得弯下腰,肩膀剧烈抖动,眼泪不受控制地飙出,混合着脸上未消的红痕,狼狈又凄厉。
她笑得几乎喘不上气,指着许哲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笑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像破碎的玻璃,刮擦着每个人的神经。
许哲圣被她笑得心里发毛,血液倒流,怒吼道:“你笑什么?!沈枳意!你疯了吗?!你还有脸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