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为什么同朕说这些 (第1/2页)
殿内烛光昏黄摇曳。
沈嘉玉径直去了起居的西殿。
甫一进殿,就见帝王穿一身玄色寝袍随意坐在软榻上,应是刚沐浴完,黑发微湿,用银冠半束着,发尾还凝着水露。
听见动静后,他抬眸朝这里望过来。
沈嘉玉没和他对视,脚步停了几息,才上前去。
她将手中的匣子暂放在小几上,随后拿过裴砚手中的巾帕,站在他身后慢慢擦拭。
裴砚向来不喜人近身,能让宫女给他穿戴已是不易,这样亲密贴身的触碰,他从来不允宫人靠近。
以前沈嘉玉在他殿里住着时,心情好时,便会给他擦一擦,心情不好,那便算了。
沈嘉玉将他的头发擦至半干,动作才慢下来,她慢慢开口,打破了两人间长久的沉默,“宫中今日发生的事情,陛下都听说了吧?”
这个姿势,沈嘉玉看不清他的脸,不能准确感知他的喜怒,只能听到他冷冽而平静地应答,“嗯。”
沈嘉玉语气带了几分小心翼翼:“那陛下生气吗?”
闻言,裴砚微微侧头:“朕生气?”
沈嘉玉停了动作,犹疑着说,“臣妾没有等陛下回来,径直赐了鸩酒给祝氏,还将她的宫人送入六局严审,而且今夜,臣妾还探查帝踪,知道陛下来了,就赶了过来。”
她声音越说越小,像是底气不足。
裴砚又应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这态度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情绪。
沈嘉玉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了榻另一边坐下,斟酌了好久,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她说:“其实今日之事中,臣妾手里并不是干干净净的。”
裴砚神色未变,只修长手指在小几上点了点,示意她说下去。
沈嘉玉抿了抿唇,伸手将那个匣子打开了,推到裴砚跟前:“陛下瞧瞧。”
裴砚目光落到了匣子内,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后,却没有多少意外之色。
沈嘉玉看他一眼,咬唇说:“今日之事,实在是祝贵嫔先来招惹臣妾,臣妾才算计回去的。她命人将这个东西,放在了臣妾宫里,诬陷臣妾……”
她将在庭院里发现这些东西的经过说了,最后道,“若不是凛霜的彩球,滚到那里,臣妾今日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裴砚撩起眼皮,重新将视线放在她身上。
沈嘉玉继续艰涩开口:“臣妾得知后,并不想放过她,于是就命人把这个东西埋了起来,任由祝氏将事情闹大,最后借着这个由头,彻底了结了祝氏。”
话说完后,她忍泪看向裴砚,祈求道:“陛下不要觉得臣妾恶毒好吗?”
裴砚望着她。
对面女子长长眼睫带着明显的颤意,眼尾微红,很怯然的模样。
从前她也哭过也讨好撒娇过,可从来没有今夜这般惶然不安的语气。
裴砚自见到她第一眼,就察觉出她的状态不对。
没过来撒娇,也没过来告状。
到了如今,她的状态为何不对,已经很清楚了。
她在害怕。
裴砚深邃如渊的墨眸一瞬不移锁着她,语气平冷:“既然这么害怕朕厌恶,为什么要同朕说这些呢?”
她明明可以,只拣一些与自己有利的话,再囫囵说一些卖乖讨好的话,就可以蒙混过关的。
可偏偏,她将自己做的事,和盘托出。
沈嘉玉哑着声音,泪眼婆娑看向他,“因为臣妾不想欺瞒陛下。无论是好的一方面,坏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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