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师承何人 (第2/2页)
着贺大器打趣逗乐,几人说说笑笑的声音,散在日光里。
似井水漫上眼眶,濡湿了冰凉的睫羽,于凌忽而有些泪目。
原来在世上的另一个角落,有人同她一样,在默默怀念着、思念着爹。
爹不知道,还有人清晰记得他当年的手艺,还有人一直惦记着他,渴望成为他的徒弟。
真好。
爹,我也很想念您。很想娘,很想哥哥。
凌凌很想很想你们。
于凌仰起头。
日光如薄纱,轻柔覆在面上,能烘干掉不下的泪,可抚不平心里的伤。
不远处,白芙蓉定定看着于凌。
看着少女转身,仰头,闭目不语,似将万千心事咽下,好像连同喊不出的疼痛一道,都被她咽下了。
她刚想走去问问她,却见少女已睁开眼,看向她,平静开口:“白掌柜,玉观音修好了。”
白芙蓉忽而有些想哭,却不知泪意从何而来。
她吸了吸鼻子,连连点头:“是,修好了。何止是修好,简直是修绝了,比起原本的玉观音,如今这尊更是独一无二。”
“只是我好奇,不知姑娘这手绝活,师承何人?”
白芙蓉不仅有一张芙蓉面,还有一把芙蓉音。嗓音娇俏,哪怕是问个问题,都能让听的人心头柔软。
她一说,沉浸在激动里的贺大器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看向于凌:“这位姑娘,敢问你是从何处学到的这手游丝钻金?难道...”
他眼中火花四溢:“难道你认得石大人?是不是他指点过你?”
随即他连连摇头:“不会不会,你如此年轻,当年石大人离京时,你还在襁褓之中,怎会受他指点?”
而后他深深蹙眉,额头挤出三道纹痕:“可若不是石大人,这游丝钻金你从何处学的?这...这这说不通啊。”
逢喜被他一番颠三倒四的话说得直翻白眼:“这手艺,难道只有石大人会?”
贺大器重重点头:“这是我师父的独门手艺。再说,你以为金丝掐得细入毫芒,谁都能学会?我掐了十几年,都掐不出头发丝的细度,更别提游丝了。”
几人齐齐看向于凌。
于凌垂眸片刻,直言道:“家师已过世,他生前便已避世,曾嘱咐我,日后出来行走不得泄露他的名号。抱歉,我不能说出师父的名号。至于你们说的游丝钻金...”
她看向贺大器:“或许是触类旁通,又或许是同行相近,手艺偶尔交集,也不是什么奇事。”
贺大器被于凌忽悠得云里雾里,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可他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拼命挠头。
白芙蓉看出于凌的隐瞒之意,倒也没有继续逼问,只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便不勉强姑娘了。说来还未曾问过姑娘的名字是?”
“于凌。”
“哪个凌?”
于凌轻声道:“凌绝而顶的凌。”
白芙蓉看着于凌,微微一笑:“这名字,极衬你的手艺。想必给你取名之人,定有此意。”
于凌面有疲色,只轻轻抿唇。
白芙蓉当机立断:“逢喜,你将玉观音抱去金宝斋交给赖金福,这笔账跟他清了。告诉他,再敢来找茬,我就打断他的蛤蟆腿。”
逢喜手脚麻利,去找了个木盒,小心翼翼将玉观音裹在绒布里,放入盒中,招呼常乐:“我去金宝斋会一会癞蛤蟆,你去不去?”
常乐一拍胸脯,声音洪亮:“去。”
白芙蓉叮嘱:“早去早回。于姑娘这两日辛苦了,今日先好好歇歇,明晚我做东,咱们去落花楼。”
逢喜与常乐面露喜色,连挠头的贺大器,也一并笑开了花。
三人欢呼不已。
于凌不解:“落花楼是什么地方?”
逢喜挑挑眉。
“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