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华盛顿终于允许这样牛逼的人存在了 (第2/2页)
的异物,他刻意避开视线,直接在西裤裤腿上仓促擦拭,转身快步走向大门。
庄园主门向外敞开,夜风灌入大厅。
他站在门框位置,目送车道上逐渐消散的汽车尾灯,那一点红光在夜色之中如同残烬,转过树丛弯道之后消失。
他大口吸气,晚风裹挟草木泥土气息,还混杂一丝淡淡的铁腥,他分辨不出气味来自周遭环境,还是自己身上。
这时他注意到远处外围道路停放的警车,红蓝警灯交替闪烁,光影扫过路边灌木树丛,车辆保持静默,不鸣警笛,没有警员下车展开现场处置。
埃德温·米斯三世一眼认出这是FBI的专用车辆,数台车辆封锁路口各个方向,唯独留出中间一条通道,这条通道,正是刚刚那支车队撤离庄园选择的路线。
脑海中信息快速拼接,米斯瞬间想通全部关节。
埃德温·米斯三世站在门框处艰难吞咽口水,唾液卡在喉咙,下咽动作格外费力。
随即他察觉到裤裆传来潮湿感,低头瞥到那一幕,这位自尊心极强的政客脸上浮现出从未出现过的神情。
一个一辈子身居高位的人,在没有旁人注视的瞬间,直面自己懦弱失态的现实。
原地伫立数秒,他传唤自己的随从。
接下来,他把全部怒火倾泻到这名下属身上。
斥责随从反应迟钝、履职失职......所有指责,都和他本人刚刚跪地发抖,当众失控的事实毫无关联。
高声训斥的过程,也是他一点点捡回前司法部长身份的过程,把刚刚那个深陷恐惧的老人掩盖,重新找回大人物该有的姿态与体面。
随从垂着头,全程不敢辩驳。
发泄完毕,米斯整理好外套,昂首走向院内等候的座驾。
每迈出一步,裤子布料贴在皮肤上的潮湿感都在提醒他刚刚经历的一切。
坐进车里,车门重重合上。
车辆驶出庄园大门,途经原地待命的FBI警车,交替闪烁的红蓝灯光掠过车窗玻璃。
庄园主楼、大厅地板上的尸体,全部从后视镜视野消失。
米斯靠在轿车后座,视线落向前方夜间公路,肌肉依旧控制不住颤抖。
肾上腺素快速消退之后,生理反应不受意志压制。
他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压抑抖动,收效甚微。
过往数十年,华盛顿上层社会有一套所有人共同遵守的潜规则,这条默契如同空气和水,圈内人默认它天然存在,几乎不会专门拿出来思考。
高层人物的斗争有固定边界,可以私下罗织罪名,动用情报机构抹黑对手,开展利益交换,借助行政机构打击政敌。
就算局面走到必须清除对手那一步,也只会放在海外,策划一场可以被新闻稿圆过去的意外.....
但绝不允许今晚这种情况。
一队武装人员直接闯入私人庄园,当面开枪击杀,完事之后从容撤走。
这条维系已久的界限,今夜断裂。
车窗外,华盛顿的夜景飞速向后掠过。
城市本身没有发生改变,改变的是米斯看待这座城市的心态。
他尚且无法精准描述这份变化,却清楚明白一切已经无可逆转。
……
白宫二楼小书房,室内光线昏暗。
没有完全熄灯,只点亮桌面一盏桌灯,灯光仅仅照亮书桌台面,把坐在桌子后方的人勾勒出一道侧脸轮廓,其余空间尽数沉在阴影之中。
布什端坐在桌前,桌面空空荡荡。
詹姆斯·贝克坐在侧边椅子上。
内线电话接连响起,一通接着一通,秘书隔着内线轻声报出来电人的身份。
老布什听完每一个名字,短暂沉默,然后轻轻摇头。
所有来电全部拒接。
贝克抬眼看向他,目光不带疑问,只是确认对方的决定,确认完毕之后收回视线,保持缄默。
又一通电话接入,秘书报出的名字让贝克眉毛微动,这个名字落在他心里那份重点名单之上,他转头望向布什,等待总捅的抉择。
布什没有回看他,但清楚感知到同伴的视线,依旧摇头。
秘书对外回复,总捅今夜不便接听,改日再行回复。
贝克目光落在桌面电话机上,沉默片刻,嘴角微微牵动,心里斟酌措辞,
“我们这位AIC副局长。
带人夜闯华府近郊私宅,当众处决资本寡头,堂堂前司法部长只能跪在地上求生。
执行力,还有打破既定规则的胆量……”
话语没有说完,后半截悬在空气,分量却实实在在...
布什明白贝克没有讲出口的潜台词:一个手握资源、意志强悍,敢于在华盛顿做出这种事的人,理论上完全可以把这套手段调转任何方向....
按说,
华盛顿不允许这样牛逼的人存在!
“但他所有行动,都卡着边界。”
目标仅限主谋道格拉斯,没有扩大打击范围,没有顺势清洗一批圈内人物。
米斯活了下来,大量和白宫存在千丝万缕联系的人全部保全。
全程没有借机向外泄露任何内幕,没有把矛盾引向白宫。”
布什稍作停顿,继续往下说。
“这不是第一次。
东芝事件,中导条约,巴拿马、尼加拉瓜,美洲后院多次危机,最后收拾残局的都是他。
还有伊朗门。”
说出伊朗门这件事,书房氛围又沉一分。
这桩丑闻险些让根子和布什都向尼克松看齐,诸多因素共同促成风波平息,其中一部分关键处置全部由陆深完成。
布什收回放在桌面的手,向后靠住椅背。
“根子欠他的,我也欠他的。”他视线扫过电话,“而道格拉斯这群人,把我的孩子当成棋子利用。”
最后一句温度骤然下沉,是一个政治家触碰到底线之后冷静陈述事实的冷意。
“今晚,也是米利坚总捅..的态度!”
……
车队在夜色之中平稳行驶。
陆深靠在后座,眼皮半垂。
深蓝色夜幕下,华盛顿街景从车窗两侧向后流动,街灯依次掠过视野,亮起,消失,循环往复,形成单调稳定的节奏。
他额头轻贴车窗玻璃,玻璃表面温度低于车厢内部,凉意顺着发际线渗过来,他没有挪动身体,任由这份冷感维持。
陆深深深呼出一口长气,长时间绷紧的躯体,随着呼气缓缓松开。
一阵铃声响起...
卡特轻轻转动上半身,动作放得很轻,避免惊扰后座,手里捧着板砖,侧身递向陆深,
“BOSS,伊芙琳小姐的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