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抽丝 (第1/2页)
蚕蛾全部飞走以后,粗陶盒子里剩下了好几个空茧。
小枣把茧子一个一个捡起来放在掌心里,对着日光看。
茧子已经空了,顶端有个参差不齐的小洞,那是蚕蛾咬破茧壳钻出来时留下的。茧壳薄得透光,能看见里面残留的极细丝络,在日光下泛着极淡的银白色。
她把茧子举到她爹面前:“爹,这些茧子还能做什么?”
裴钰接过茧子对着光看了看,说能抽丝。蚕茧放在热水里煮软了,把丝头找出来绕在小竹轮上慢慢摇,一根蚕丝能抽出好长好长。他在掌珍司见过缫丝坊的工匠抽丝,一锅热水,一个手摇小纺车,一个上午能抽出好几绞丝。
小枣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几个空茧,说她们也试试。
当天下午,竹里馆的枣树下支起了一口小铁锅。郑大用废犁头剩下的铁料打了一口极小的锅,和铺子里那口大锅一模一样,只是小了好几号。
他把小锅端过来时杏儿跟在后面,手里举着她爹新给她打的小铁钳,说是专门夹蚕茧用的,钳口磨得很钝,不会把茧壳夹破。方巧儿从灶房里搬出来一捆干竹枝,一根一根折短了填进小炉膛里,火舌舔着锅底,锅里的水慢慢冒出极细的气泡。
辰音从梧桐巷跑过来时手里多了一样东西——她爹新给她刻的一枚极小的纺车印章。印面上刻着一架手摇小纺车,纺轮上的辐条一根一根清清楚楚,连摇柄上的木纹都刻出来了。
她说她爹听说她们要抽丝,特意刻的。妞妞接过印章翻来覆去看了好一阵,说这架纺车比她外婆那架纺车小多了。小枣在旁边补了一句,说外婆那架纺车在沈府后院柴房里,上次探险时她还摸过。
沈棠棠把蚕茧倒进热水里,用竹筷子轻轻搅了几圈。
茧子在热水里慢慢变软,原本硬挺的茧壳被热水一泡就松开了,露出里面缠绕的丝络。
她用筷子挑起一根极细的丝头,手指轻轻一捻——丝头粘在指尖上,又细又韧,拉了好长一截都没断。
小枣趴在锅边看着那根丝头从茧壳上被一点一点抽出来,越拉越长,越拉越细,在午后的日光下几乎透明。
她屏住呼吸伸手指轻轻碰了碰那根悬在空中的丝,凉丝丝的,比她爹刻刀走出来的刀痕还细。
辰音想起她爹刻印章时说过,蚕丝比头发细好多倍,但比头发韧得多——一根蚕丝能吊起比它重好几十倍的东西。
妞妞和杏儿也凑近了些,用手心托起那根被抽出的丝,丝线软软地落在她们的掌心里,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小枣试着把挑出来的丝头绕在小竹轮上,慢慢摇动摇柄,蚕茧在热水里轻轻翻滚着,丝线一层一层地从茧壳上抽出来,绕在竹轮上渐渐积成一小绞银白色的丝线。
她摇得很慢,怕把丝摇断了。旁边的杏儿也摇着另一个小竹轮,她的茧子比小枣的小,但丝更亮,在日光下泛着极淡的光泽。
几个人轮流摇了好一阵,抽出的丝线在竹轮上越积越厚,几个空茧壳在热水里慢慢变薄变透,最后只剩下一层极薄的膜。辰音说以后每年蚕宝宝结了茧都可以抽丝,攒起来的丝够织好多东西。
沈棠棠把抽好的几小绞丝线用清水漂过晾在廊下的竹竿上,银白色的丝线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裴钰下值回来抬头看了看那几绞丝线,说这批丝比掌珍司缫丝坊的还细,因为她们养的蚕吃的全是嫩桑叶。
小枣从灶房里跑出来拉着他的手走到廊下,指着那几绞丝线说她今天摇了好长时间,一根丝都没断。说完又踮脚凑近他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爹,我们想用这些丝做东西——香囊、手帕、小荷包,每个人做一样。”
第二天上午,竹里馆的枣树下又摆满了小板凳。沈棠棠把晾干的丝线从竹竿上取下来,分成好几小绞,每人面前放一绞。
辰音从沈芷衣带来的针线篮里挑了好几块素绢——米白、淡青、藕荷、鹅黄,每块都裁得四四方方。
妞妞把探险图背面翻过来画了新的图纸——香囊做成枣花形状,手帕上绣蚕宝宝,荷包上绣连体茧子。杏儿从方巧儿的针线篮里挑了好些色丝线,淡绿的、蜜色的、深褐的,每样都理得整整齐齐。
小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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