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丁秋楠的心思 (第1/2页)
丁秋楠有好几天没有收到崔大可的姜茶了。
以前崔大可隔三差五就来医务室,每次来都不空手,红糖姜茶、野菊花束、饼干,东西不贵重,但那份殷勤是实实在在的。
这几天崔大可来得明显少了,有时候好几天才露一次面,来了也只是在门口站一会儿,说几句寒暄话就走。
笑容还是那么热络,但眼神里多了一丝细节看不懂的东西,不是冷淡,是心不在焉。
医务室窗台上那个葡萄糖注射液瓶子里插着的野菊已经干枯了。
那些花是崔大可前阵子从后山坡上摘的,摘的时候还没被霜打蔫,黄灿灿的挤在瓶口,衬着白墙和搪瓷托盘格外好看。
现在花瓣缩成了褐色的干壳,有几朵连茎秆都枯了,一碰就碎成粉末。
这些天没有像以前那样及时换上新的。
以前花还没谢,崔大可就会端着新摘的花来换,把旧的抽走,把新的插好,瓶子里的水也换上干净的。
现在花枯了好几天了,崔大可还没来。
丁秋楠把干枯的花从瓶子里抽出来,拿在手里看了看。
枯黄的花瓣在指尖轻轻一捻就化成了碎屑,落在搪瓷托盘上,落在丁秋楠白大褂的下摆上。
丁秋楠把枯花放在窗台边缘,拿抹布擦了擦托盘上的碎屑,又用棉签把葡萄糖瓶子里的水垢擦干净,把瓶子摆回原位。
瓶子空空的,像在等什么人,但那个人最近好像忘了这里还有一束花需要换。
丁秋楠心里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但自己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不是崔大可对自己不好了,崔大可来的时候还是会问自己今天忙不忙、冷不冷、要不要带什么东西。
但那种热络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崔大可是端着姜茶站在门口等自己喝,一边看自己喝一边跟自己讲厂里的趣事,能聊好一阵子,
现在崔大可把姜茶放在桌上,聊几句就走了,姜茶还没凉透,崔大可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以前崔大可看自己的眼神是专注的,像在看一件自己很珍惜的东西。
现在崔大可看自己的眼神还是温和的,但那层温和底下多了一层薄薄的隔膜,像是一扇虚掩的门,外面的人能看到里面的光,却推不开。
丁秋楠把搪瓷缸子里的茶倒掉,用清水冲洗干净。
把搪瓷缸子倒扣在搪瓷托盘上沥水,脱下白大褂挂在门后的挂钩上,拎起布包推门出去。
经过革委会办公楼门口时、丁秋楠听见于海棠的笑声从里面传出来。
那笑声很脆,像一串银铃在走廊里回荡。
丁秋楠下意识放慢了脚步,透过半开的办公楼大门朝里看了一眼,看见崔大可和于海棠并肩从里面走出来。
于海棠侧着头正跟崔大可说什么,脸上带着一种丁秋楠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妩媚,也不是撒娇,而是一种信心十足的掌控感。
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只有笃定。
崔大可走在于海棠旁边,微微弯着腰,侧着头听于海棠说话,脸上带着丁秋楠很熟悉的那种殷勤的笑容。
那个笑容丁秋楠记得很清楚,以前崔大可端姜茶来医务室时就是这个笑容,前阵子从后山摘了野花送到自己窗台上时也是这个笑容。
现在这个笑容对着另一个女人。
丁秋楠站在办公楼门前,拎着布袋,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办公楼拐角。
丁秋楠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揪了一下。
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像是每天都会路过的一盏路灯忽然灭了,你没有专门去看过它,但它灭了之后你才发现原来自己每次走到这里都会抬头看一眼。
丁秋楠回到九十五号大院,推开西厢房的门,把布袋放在桌上,拉开抽屉。
里面攒了好些张崔大可写的纸条,“天冷,趁热喝”“今天下雨,记得带伞”“后山坡的野菊开了,给你摘了几朵”“立冬了,窗台上给你放了条围巾”。
丁秋楠把纸条一张一张展开放在桌上,看着那些字迹。
每一笔都写得端端正正,落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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