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是锦瑟,非锦瑟 (第2/2页)
确点儿说,应该是消息被打听回了小院。
住在这小院中的人,自然便是赵锦瑟。
她来宣州也有了两日,不过平日里是深居简出,此番听说了文魁宴的消息后,便心生好奇,想知道苏哲会如何应对韩守正这明摆着要算计他的一局,便着银屏出去找了个士子,许了些银钱,让其回来后,将文魁宴上的事情,说与她知晓。
银屏今夜便是守在那名士子家附近,只等宴罢将消息带回来,说与她知晓。
“小姐……”
不多时,银屏便推门进来,只是脸上的神情却是分外的古怪。
“怎么说?”赵锦瑟立刻便向银屏好奇询问道。
“他说姑……说苏哲在席上做了两首绝妙好诗,堪称可传唱千古,就抄了回来给我。”银屏犹豫一下,还是将那名士子抄下的诗递给了赵锦瑟。
“他写了什么东西?你怎么这个样子?”赵锦瑟看着银屏那古怪的神情,心中也是由不得有些好奇,立刻伸手接过纸,只看一眼,瞳孔便不由得一缩。
只见映入眼帘的第一行,赫然是两个字——
锦瑟。
但紧跟着的,她便慌忙逐字逐句向下看去。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只看到第一句,她整个人便愣住了。
这是写瑟,还是写她?
若是写瑟,为何一弦一柱却是在思华年?
若是写她,苏哲又缘何要写她?
赵锦瑟定定神后,便开始逐字逐句往下看去。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一字一句,看的赵锦瑟人都忍不住有些失神。
她虽然知晓苏哲有才华,可也不曾想到,竟是能够这般信手拈来便是如此精妙绝伦的语句。
一时间,她整个人都忍不住有些怅然起来。
倘若是没有那许多波折,她能早些看出苏哲的不同凡响之处,也许今时今日,这一切事宜,与如今便是截然不同的两桩光景。
旋即,赵锦瑟定定神,向着最后两句看去——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寥寥十四字入眼,赵锦瑟的手不由得握紧了那伯伯的一页纸,整个人呆坐在了椅子上,仿若成了一尊泥塑木雕,可一刻心却是几乎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烛光映在她的脸上,明灭不定。
她的口中忍不住喃喃的念诵着这两句,一遍,又一遍。
他……是在写她吗?
难道,他对那段姻缘也曾有过情愫,如今想到当初退婚的事情,觉得当时已惘然?
可是她又忍不住想起了当初她在工坊门口求苏哲放过祖母时,苏哲提出退婚时的样子。
那时候的苏哲,眼中只有冷漠疏离,全无半分留恋。
可这首诗……
他若当真半分不念旧情,又怎会写出这样的诗句来?
就在这时,灯火忽然爆了一声,烛火轻轻摇曳。
赵锦瑟这才回过神来,忍不住转过头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望去,喃喃道:“苏哲……你心里到底有没有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