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危机四伏 (第1/2页)
二少李侠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失声痛哭。此刻他内心的悲痛,已非笔墨所能形容。良久,泪水渐干,心情似乎平复了些许——她既已撒手人寰,再哭再唤,也难以将她唤回。阎王殿前无老幼,还是让她入土为安吧。逝者已矣,生者还需活下去,路还得往前走。
他强忍悲痛,止住泪水,依她遗言,用剑将她左臂上那半幅山水图纹削下,撕下一角衣裳包好,贴身藏妥。而后缓缓抱起她的尸身,就在荒庙前的林中掘了个深坑,将她安葬。
望着渐亮的天色,他双目中闪过一丝仇恨的光芒,暗自祷告:“我的红颜知己,你安息吧。你的仇恨,我誓必亲手报复——人挡杀人,见鬼杀鬼。不管他是何人,挡我者死!”
临走前,他向那新坟投去最后一瞥,长叹一声。他知道不能再耽搁了——若招来那些追杀之人,反会给死去的她带来不必要的惊扰。他当即起身,向小道走去。
想起昨日还为夺得“罗刹令”及江南道盟主令而暗自欣喜,如今却后悔莫及。当时太欠考虑,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明目张胆地抢夺令牌,成为众矢之的,酿成如此惨果。若是暗中设法索取,荣丽娟也不致为他而死。他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一时冲动,铸成大错!
如今行走江湖,遍地皆敌,寸步难行。况且自己正忍受着身体煎熬,若碰见七大门派强敌,如何应付?他望着茫茫天涯,怆然若失,心中满是忧虑与空虚。
想起她临终之言——要寻那失踪的三块盟主令牌。可那三位盟主凭空消失,天下武林遍寻无果,自己又该往何处去找?找不到令牌,便无缘奇功;练不成奇功,便无法向七大门派报仇!这艰难之路,他越想越觉责任重大。
若是旁人,自知报仇无望,只怕早已一蹶不振,如缩头乌龟般藏匿深山,永不复出。但二少李侠生就侠肝义胆,绝不灰心。幼年磨难,养成了他宁死不屈、刚毅不拔的性情;长久的忍耐与磨砺,使他更为沉默、镇定而含蓄。
于是,他一天又一天地奔波。有时专走小路,在荒村茅店中乞食求宿;有时夜行日宿,每至大镇,便趁夜色潜入,探听消息。
从传闻中,他得知“木子”这个名字已传遍大江南北。当今武林,谁都知道有个胆大包天、恣意妄为的年轻人,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在众豪杰面前抢走“罗刹令”和江南道盟主令,成了天下武林的公敌。如今各派各道,都在全力搜捕他这个猎物。
他当日逃脱时所展露的那招“一鹤冲天”,与传说中的“飞天鹞子”绝学“鹞子钻天”有异曲同工之妙。在场之人见此,纷纷疑是“飞天鹞子”复活,天下武林为之惶恐不安。“飞天鹞子”的绝学在二十年后重现江湖,问题之严重可想而知——若不齐心协力捉住那逃走的木子,恐天下永无宁日!
七派七道,黑白两道,尽数出动,对他围追堵截。明面上说是维护正义,实则各怀心思——维护正义是假,图谋他身上的“罗刹令”才是真。
至于那个始终不肯吐露身份的女子,武林中人皆知她重伤难治,存活可能微乎其微,便不再理会,任其自生自灭。他们的中心目标,是那个逃走的木子。此人行踪飘忽,难以追寻。众人并不怕他的身手,却怕他从“罗刹令”中悟得奇功,成为武林祸害。加之长白、齐鲁、百粤三道盟主失踪,大家也认定与他有关,故而穷追不舍。
二少李侠闻此风声,心中愈发焦急。他自己也在寻找那三道盟主令牌,可身旁危机四伏,越走越不知如何是好。他扪心自问:那三道盟主怎会无缘无故、神秘消失?莫非是那蒙面人所为?可那人又在哪里?他苦思冥想,终无结果。
因长久行乞,他衣衫褴褛,污秽不堪——为掩人耳目,他情愿如此。
这日天色刚黑,他行至湘境邵阳。低头畏缩地进了城,想讨些东西充饥。
街上行人熙攘,热闹非凡。街道两旁酒楼林立,食客往来不绝。二少李侠刚在一家酒楼门口站定,拉下脸来想求些残羹剩饭,忽听身旁传来阴阳怪气的一声喝问:“小子,哪一路的?”
二少李侠一惊,转头看去——原来是两个乞丐,气势汹汹地站在一旁,正上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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