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漫回歌心远意迁 (第1/2页)
金泽丰微微苦笑,突然想起:“那日学妹使‘玉女剑十九式’,我为什么要用八达派的松风剑法跟她对拆。莫非我心中存了对付青团剑法之心?他华家家破人亡,全伤在八达派手中,我是故意讥刺于他?我何以这等刻薄小气?”转念又想:“那日在宝马会中,我险些便命丧在晋培安的掌力之下,全凭华师弟不顾自身安危,喝一声‘以大欺小,好不要脸’,晋培安这才留掌不发。说起来华师弟实于我有救命之恩。”言念及此,不由好生惭愧,吁了口气说:“华师弟资质聪明,又肯用功,这几个月来得学妹指点剑法,想必进境十分迅速。可惜这一年中我不能下崖,否则他有恩于我,我该当好好助他练剑才是。”
龚婵秀眉一轩问:“小春怎么有恩于你了?我可从来不曾听他说起过。”
金泽丰说:“他自己自然不会说。”于是将当日情景详细说了。
龚婵出了会神说:“怪不得爸爸夸他为人有侠气,因此在神峰骏驼的手底下救了他出来。我瞧他傻乎乎的,原来他对你也曾挺身而出,这么大喝一声。”说到这里,禁不住嗤嗤一笑说:“凭他这点本领,居然救过东华大弟子,曾为东华掌门的女儿出头而杀了八达掌门的儿子。单就这两件事,已足以在武林中哄传一时了。只是谁也料想不到,这样一位爱打抱不平的大侠,嘿嘿,武功却如此稀松平常。”
金泽丰说:“武功是可以练的,侠义之气却是与生俱来,人品高下,由此而分。”龚婵微笑说:“我听爸爸妈妈谈到小春时也这么说。大师兄,除了侠气,还有一样气,你和小春也不相上下。”金泽丰问:“什么还有一样气?脾气么?”龚婵笑着说:“是傲气,你两个都骄傲得紧。”
吴祥突然插口说:“老大是师弟师妹的首领,有点傲气是应该的。姓华的是什么东西,凭他也配在玉皇顶耍他那份傲气?”语气中竟对华春充满敌意。金泽丰一愕,问道:“华师弟什么时候得罪你了?”吴祥气愤愤说:“他可没得罪我,只是师兄弟们大伙瞧不惯他那副德性。”
龚婵说:“吴师兄怎么啦?你老是跟小春过不去。人家是师弟,你做师兄的该当包涵点才是。”吴祥“哼”了声说:“他安分守己,那就罢了,否则我第一个便容他不得!”龚婵问:“他到底怎么不安分守己了?”吴祥说:“他……他……他……”说了三个“他”字便不说下去了。龚婵说:“到底什么事啊?这么吞吞吐吐。”吴祥说:“但愿老六走了眼,看错了事。”龚婵脸上微微一红,就不再问。吴祥嚷着要走,龚婵便也和他一同下崖。
金泽丰站在崖边,怔怔瞧着他二人背影,直至二人转过山坳。突然,山坳后面飘上来龚婵清亮的歌声,曲调甚是轻快流畅。金泽丰和她自幼一块长大,曾无数次听她唱歌,这首曲子可从来没听见过。龚婵过去所唱都是山东小曲,尾音吐得长长的,在山谷间悠然摇曳,这一曲却犹似珠转水溅,字字清圆。金泽丰倾听歌词,但她发音古怪,十分之八九只闻其音,不辨其义,唱的是:“蓝蓝的天上白云有几朵,云朵里藏着我泪珠有几颗,我愿化作化作一条小河,缓缓流进你温暖的心窝。高高的雪山上格桑有几朵,你美丽笑容倒映在纳木错,我愿化作化作一缕炊烟,而你却让我独自飘向了沙漠……”
金泽丰心想:“学妹几时学了这首新歌,好听得很啊,下次上崖来请她从头唱一遍。”
突然,胸口忽如受了铁锤的重重一击,猛地省悟:“这是藏语山歌,是华师弟教她的!”
这晚心思如潮,金泽丰再也没法入睡,耳边便是响着龚婵那轻快活泼、语音难辨的山歌声。几番自怨自责:“金泽丰啊金泽丰,你往日何等潇洒自在,今日只为了一首歌,心中却如此摆脱不开,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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