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23章 四叔人很好啊! (第2/2页)
的削减封地,情节严重的夺爵。循序渐进,不能操之过急。"
他的声音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但措辞已经有了几分条理。
程壑川听完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殿下说的对,削藩确实应该循序渐进。但臣想多说一句,循序渐进,不是说从最弱的开始下手。"
朱允炆微微皱了一下眉:"那从谁开始?"
"最强的。"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朱允炆没有立刻接话,像是在慢慢地把这句话放回自己那些已经想过的方案里去,看它能不能嵌进某一个他已经预留好的槽口。
他低头看着桌面,手指在案沿上轻轻敲了两下,说:"程大人,你的意思是先动最难的,反而能让其他藩王不敢轻举妄动?"
程壑川点了点头:"擒贼先擒王。如果连最强的藩王都愿意交出兵权,其他人就不会再有侥幸之心。如果先动弱的,强的只会更警觉、准备得更充分。到时候拖久了,反而更难下手。但如果先动那个最强的……他一旦低头,其他人就没法再硬撑了。"
朱允炆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点了一下头:"程大人,我记住了。"
程壑川看着他,停了一息,然后把话头放轻了一些:"殿下对燕王殿下印象如何?"
朱允炆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话题会转到这里,想了想才开口。
“四叔人很好啊!父王在世的时候,经常收到四叔从北平寄来的信,信里问身体好不好、吃得怎么样、睡得好不好,每次都很细致。四叔也会说他自己在北平的事,连北平入冬后要添几件棉衣都会写进信里。父王看信的时候,常常会笑着看完。"
他停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向程壑川。
"程大人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程壑川沉默了一瞬,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没什么。但臣希望殿下能记住一句话,最是无情帝王家。"
朱允炆没有追问,只是低头看着桌面上那盏茶,看了一会然后抬起头,恢复了平时的神色,问了一句:"程大人,我记住了!那漕运的事,下次课接着讲?"
程壑川点了点头,站起来收拾了桌上的书册。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朱允炆在后面问了一句:"程大人,您觉得我能做好吗?"
程壑川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说了一句:"殿下,您能。"
那天晚上程壑川回到家,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朱允炆和朱允熥都到了该学点防身功夫的年纪了,但他翻遍了东宫的属官名册,里面全是文臣、讲官、典籍,连一个会刀剑的陪读都没有。
朱标在世时身体不好,自然不会安排这些,但朱允炆和朱允熥不同,他们需要学一些书本以外的东西。
第二天散朝后,程壑川没有回都察院,而是拐去了乾清宫。
他跪下来,把来意说了一遍,末了补了一句:"陛下,臣想举荐一个人,沈放。他武艺扎实,人品端正,在臣身边这些年从无过失。臣恳请陛下允他入东宫教两位殿下习武。"
朱元璋正在翻一份奏折,听他说完之后没有立刻表态,过了片刻才开口:"沈放?就是你那个整天抱着剑在都察院门口晃悠的结拜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