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6章 给孤生十个 (第2/2页)
走,违心地说了这话。
已经生了一个淮皎了,这辈子再也不想生孩子了。
多生一个,就多一份牵挂。
她实在受不住寻不见孩子的煎熬。
“重说。”
宴承徽掰过她的脸儿,抵着她额头,极黑的眼珠子盯着她的眼睛。
“殿下想要几个?”
岑令仪纤长的眼睫扇了扇,轻声问他。
她说几个,他大概都不满意。
不如让他自己说。
“十个。”
宴承徽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语气难得缱绻温柔。
“十个?就算是小猪、小狗也生不了那么多。”
岑令仪惊讶,发笑,忍俊不禁。
也许是他的语气太过温柔,她的话儿脱口而出。
话说出来,她心跳了一下。
眼下这场景太过温馨,像极了从前事后的耳鬓厮磨。
她贪恋这样的场景。
“我不许你这样骂自己。”
宴承徽蹭着她的脸笑。
她遏制不住,也跟着笑起来。
“你快回明德殿更衣,去早朝吧。”
趁着他心情好,她推了推他。
“那你说,生几个?”
宴承徽缠着她不松手。
“十个。”
岑令仪咬咬牙,昧着自己的良心开口。
快走吧。
别说十个,就是二十个,她也说得出口。
反正,说得出和做得到是两回事。
“你说的。”
宴承徽抬起头,很是认真地望着她。
“是,殿下快走吧。”
岑令仪错开目光,不敢对上他的视线。
“那你不许沐浴。”
宴承徽贴到她耳边低语。
岑令仪羞的脸红,说不出话来。
他要不要脸?
这么无礼的要求。
不沐浴她身上不舒服!
“能不能做到?”
宴承徽不依不饶。
“好。”
岑令仪被迫答应。
宴承徽这才起身,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才去了。
灵芝在偏殿门口守着,看他走出门去,心里暗暗嘀咕。
殿下这一步三回头的,对姑娘也不像是无情的样子,这一时好一时坏的,唉。
确定宴承徽走后,岑令仪还是忍着浑身的酸痛,下床洗了个澡。
等她回到床上才躺下,宴淮皎已然醒了。
小家伙睡眼惺忪的看她,笑嘻嘻的朝她抬手:“奶娘。”
“好宝宝,你醒啦。”
岑令仪抱起他,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宴淮皎也伸出小手抱着她脖颈,同她亲的不得了。
“肚肚饿不饿?”
岑令仪摸摸他的小肚子。
他痒得咯咯直笑。
岑令仪拖着疲惫之躯,给他穿上衣服,又让灵芝送了早饭进来,喂他吃了。
灵芝将小家伙哄出去,她才得以重新躺下,很快便沉沉睡了过去。
“奶娘,奶娘,奶娘……”
睡梦中,小家伙稚嫩的声音一直响在耳边。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便见宴淮皎站在床边,小手扶着床沿,另一只手抓着她的被角。
小嘴喋喋不休,不知疲倦,一直唤她。
“宝宝。”
岑令仪摸摸他的小脑袋。
“吃饭饭。”
宴淮皎拉她手,示意她下床。
“这么快就到吃午饭的时候了?”
岑令仪坐起身看了看外头,冬日的阳光透过冰格窗,落在窗下的案几上。
“小殿下,让奶娘更衣好不好?”
灵芝牵过宴淮皎。
宴淮皎也乖,就在一旁一边玩一边等奶娘起床。
岑令仪穿戴妥当,外头午饭也拿回来了。
她带着孩子在桌边坐下。
朱砂进来:“姑娘。”
“今日如何?该分发下去的东西,可都发下去了?”
岑令仪问她。
朱砂做事妥帖细致,进东宫没多少日子,便俨然成了她手底下第一得力的干将。
“都发下去了。”朱砂道:“只是新来的那两位,院子里的银炭不够,秦良媛还想要一些冬日的花草,我让人去买了,账单在这里。”
她交了两页账单上去。
岑令仪接过来放在手边。
“吃饭吧。”
三人围着桌子,照例先喂宴淮皎吃东西。
小家伙胃口好,养得白白胖胖的。
岑令仪光看着他吃东西,都比自己吃东西心中还要舒坦,眉目间的疲惫都散去不少。
“姑娘,秦良媛来了。”
梅香在门口匆匆禀报。
显然,人已经快要进来了。
“灵芝,曲领。”
岑令仪闻言,放下筷子伸手指着熏笼上的方心曲领。
她和宴承徽之间的事,估摸着夏青和她们心里都已经有数了。
但她们知情和亲眼看到她脖颈的痕迹,那是两回事。
宴承徽没轻没重的,她不用照镜子都知道,她的脖子不能见人。
不只脖子,耳朵后也不能见人。
她将鬓发弄散了些下来,遮在耳后。
灵芝忙拿过来,替她围上,正站在她身后系着曲领带子时,秦洛水进来了。
“见过秦良媛。”
岑令仪抱着宴淮皎起身,行了一礼。
“岑姑姑客气了。”
秦洛水上下扫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勾起。
她身量不高,着绯色绣折枝海棠夹袄,腰间系赤金镶宝石宫绦,簪着赤金镶珠花,红宝石耳坠。
手中提着一具錾刻宝相花的鎏金手炉,一身装束很是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