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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82章 娇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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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82章 娇滴滴 (第2/2页)

 “奴婢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岑令仪低下头,轻声开口。

    她心中一片酸楚。

    如果不是淮皎在东宫,她不会继续留在这里,任由他折辱的。

    他早已经不是从前的他了。

    或许,她应该开始考虑怎么带淮皎离开。

    可是,以淮皎眼下的身份,想带他走只怕没那么容易。

    尤其是她想去和爹娘团圆,要走过千山万水不说,宴承徽如果想查的话,早晚也能查到。

    这样反而搅得大家都不安宁。

    她不能连累爹娘他们。

    还有,二姐姐还在他手上。

    她身上身不由己的事情真的太多了。

    “孤不想再说第二遍。”

    宴承徽盯着她挺直的身姿,心中一阵烦闷。

    她抛下他、想杀了他还觉得不够,如今还同陆怀宥牵扯不清,还装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陆怀宥到底有什么好?值得她这样念念不忘?

    岑令仪垂首不语。

    他不想说第二遍,她也不想说。

    她和他说过,她只对不起他一人。

    没有做错事情,她不会给孙佩环赔罪。

    “岑令仪。”

    宴承徽坐直身子,眸光锋锐如刃。

    岑令仪仍旧笔直地立在那处,一动不动,姿态看着恭顺,却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倔强来。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似的。

    众人都吓得低下头,大气不敢出一口。

    孙佩环被宴承徽周身气势所压,也不由自主紧绷身子,过了片刻她才反应过来。

    殿下是在帮她说话,她紧张什么?

    “殿下,岑令仪一个下人,居然敢违逆殿下的意思,快叫人把她拖下去,狠狠责罚!”

    她拔高声音,心里酸溜溜的忌恨。

    岑令仪一介奴仆,居然能和殿下的气势抗衡?

    要是换成她,早就吓得跪下了。

    岑家早就倒台了,岑令仪哪来的底气,敢和太子殿下硬碰硬?

    “滚去明德殿跪着。”

    宴承徽冷声吩咐。

    “殿下,就让她跪在芸香院嘛,正好殿下在我这处用午饭,我们一起吃拨霞供……”

    孙佩环声音娇滴滴的,几乎要滴出水来。

    岑令仪一言不发,转身踏入寒风之中。

    再后面的话,她就没有听到了。

    “孤还有公务,且你尚在禁足之中,留在芸香院,好生反省。”

    宴承徽目光落在岑令仪离去的背影上,几乎下意识想要推开孙佩环跟上去。

    “殿下就不能……”

    孙佩环还想撒娇,让他解了她的禁足。

    “不能。”

    宴承徽霍然起身。

    “妾知道错了,会好好反省。”

    孙佩环见他面色不善,不敢再造次,慌忙跪下。

    宴承徽不理会她,阔步往外去了。

    云阙连忙跟上,心里盘算着怎么替岑令仪说情。

    宴承徽一路疾行,直至瞧见那道纤细的身影。

    她走得不快不慢,往明德殿的方向。

    寒风吹起她的裙摆,她亦无所畏惧。

    宴承徽盯着她的背影,心中气恼更甚。

    岑令仪不知他跟上来,只麻木地往前走着。

    脚下轻飘飘地踏着冰冷的地面往前走,大概是习惯了被他这样对待,她竟然也没有觉得多委屈,只是心口空荡荡的,像少了一大块。

    进了明德殿的大门。

    “岑姑娘。”

    云宫看到她,笑着招呼。

    岑令仪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应他。

    她走过去,在玉阶边屈膝跪下,低头苦涩地笑了笑。

    他连跪,都让她跪到明德殿来,生怕她打扰了他和孙佩环拨霞供的兴致。

    “怎么了这是?”

    云宫不由一愣。

    “是殿下的命令。”

    岑令仪跪得笔直,轻轻回了他一句。

    云宫还要再问,眼角余光瞥见院门口有人进来。

    定睛一看,正是他家殿下。

    云阙紧跟在后头。

    “见过殿下。”

    云宫连忙行礼。

    岑令仪有些意外。

    他不是要留在孙佩环那里用午饭吗?

    这么快就回来了?

    宴承徽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走过,步伐极快,身上的大氅边角扫过她身侧,带起一阵凉风。

    岑令仪身子不由颤了一下,看着他推开门走进殿去。

    地面又冷又硬,她的膝盖开始隐隐作痛。

    她蹙眉,这点苦于她而言,倒也算不得什么。

    只是淮皎的生辰快到了,她这样一冻,若是生了病,到时候恐怕不能亲自操持淮皎的生辰宴。

    那样,她会很遗憾。

    云阙跟着宴承徽进殿,替他解了衣裳,又打了热水给他净手。

    方才,孙佩环碰过殿下的外裳了,这衣裳殿下不会再穿。

    一切整理妥当,云阙低头退了出去。

    宴承徽端坐在书案前,边上炭火烧得正旺。

    他手里捏着一卷书,许久也没翻一页。目光穿过糊着明瓦的窗棂,死死钉在外头那道单薄的身影上。

    她分明冷得瑟瑟发抖,双手也藏在袖子中,却咬着牙一声不吭,腰背笔直,跪姿从始至终都不曾变过。

    没有求饶,没有掉眼泪,没有丝毫服软的迹象,通身透着一股宁折不弯的倔强。

    “不知死活!”

    宴承徽将手中书册重重地摔在书案上,坐在那处生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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