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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3章 给孤吹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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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23章 给孤吹吹 (第2/2页)

    听闻孙良媛所言,云阙和云宫对视了一眼,云阙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声张。

    吴离光摔断手臂的事,是殿下让他派人去做的。

    他现在也摸不透殿下的心思。

    殿下对岑姑娘明明从没有好脸色,恶劣得很呐,却又不肯旁人欺负了姑娘去。

    云宫暗暗看自家殿下的脸色,殿下对岑姑娘可真是奇怪,这是只许殿下自己欺负,旁人不能沾染分毫?

    夏青和也不由扭头看宴承徽。

    宴承徽慢条斯理咽下口中食物,垂着密长的眼睫缓声吩咐:“让岑令仪过来。”

    一刻钟后,岑令仪抱着宴淮皎进了寝殿正殿。

    孙良媛已经坐在一侧的椅子上,看岑令仪的眼神如同看个死人一般。

    她父亲在边关为殿下出力,现在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殿下就算是为了安抚父亲,也不会再保岑令仪的。

    “奴婢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太子妃娘娘,见过孙良媛。”

    岑令仪屈膝行礼,神色平和,不卑不亢。

    “岑妹妹,这么大的太阳,怎么把淮皎也一起抱来了?”

    夏青和上前一步,伸手想接过岑令仪怀中的宴淮皎。

    “唔!”

    宴淮皎躲开她的手,两手抱着岑令仪的脖颈,靠在岑令仪怀中凶她。

    除了奶娘,他谁都不要。

    “奴婢也想让小殿下留在明德殿偏房,但小殿下不肯。不过娘娘别担心,奴婢撑了伞来的。”

    岑令仪解释。

    “这孩子,就只和你亲。”

    夏青和笑着拉了拉宴淮皎的小手,回头看了一眼宴承徽,便作罢了。

    “你方才说什么?”

    宴承徽侧眸看孙良媛。

    孙良媛这一下也看到他唇上的伤,不禁起身走上前:“殿下,你唇上怎么受伤了?”

    这伤难道是谁咬的?

    她心里酸溜溜的,一时连陷害岑令仪的事都忘了。

    岑令仪身子不由绷紧。

    她倒不怕孙良媛知道,反正孙良媛已经对她恨之入骨,是不是她咬的宴承徽,都不影响孙良媛会对她下死手。

    她担心夏青和知道。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即便她落魄至此,夏青和对她也还是和从前一样。

    她实在不忍叫夏青和知道那些不堪之事。

    “昨晚……”

    宴承徽眸光淡淡扫过岑令仪的脸。

    “都怪我……殿下,对不起,没想到你伤成这样……”

    孙良媛闻言,抬手掩着唇,脸一下红了。

    昨夜,殿下要走,她拉着他不肯松手,纠缠之下殿下磕到花窗上,吃痛闷哼一声。

    她吓了一跳,才松了手。

    当时殿下背着光,她也没留意,不想竟将他的唇磕成了这样。

    岑令仪闻言,抬眸看了二人一眼,胃里一阵翻滚。

    看样子,孙良媛是想起了昨夜和宴承徽缠绵的情景。

    可宴承徽回明德殿之后,又吻了她!

    她觉得自己口中好像又泛起了孙良媛身上的味道。

    恶心得很。

    夏青和见孙良媛害羞的红了脸,指甲几乎掐入掌心。

    她在宴承徽身边这么多年,都没能让宴承徽破戒,甚至手都没有拉过。

    孙良媛真是好本事。

    “岑妹妹抱着孩子怪累的,你们都坐下好好说。”

    她面带笑意打圆场,退后几步,重新在宴承徽对面坐了下来。

    东宫后宅来再多的女子又如何?

    这太子妃的位置,能和宴承徽比肩而立、相敬如宾的,只能是她一个人!

    “岑令仪,你害我表哥坠马,摔断了胳膊,该当何罪?”

    孙良媛转头质问岑令仪。

    “奴婢听不懂良媛的意思。”

    岑令仪抬眸望着她,分毫不惧。

    云宫去偏房传她过来,路上已经将事情跟她说了。

    “你装什么蒜?”孙良媛没什么耐心,径直道:“昨日,你跟我表哥在园子里起了龃龉,便怀恨在心,买通了马球场的马夫,在马儿上做了手脚,害得我表哥今早从马上摔下来,你还想抵赖?”

    “奴婢虽是下人,但良媛说话也该讲究证据。”岑令仪不紧不慢道:“首先,奴婢与良媛的表哥不是起龃龉,是他意图侵犯奴婢,奴婢为了自保,打破了他的头。其次,奴婢身为小殿下奶娘,昨夜在明德殿偏房不曾离开,明德殿伺候的人皆可作证。再其次,奴婢无法预料贵表兄在头破了的情形下,还会去打马球。最后,奴婢没有银钱收买马球场的人。”

    她抱着宴淮皎,脊背挺得笔直,垂着长长的眼睫,语调缓缓,有理有据,天然便有一种难言的气度。

    一番话说完,她看向孙良媛,眸底不见半分畏缩,反而一派清明沉静。

    吴离光摔断手臂一事,她听了自然痛快,但本与她无关,她心中坦荡,自然无所畏惧。

    宴承徽侧眸望她。

    她直直站在那里,明明身处泥沼,却偏有一股世家贵女娇养才能养出的清贵气度,几乎与从前一般无二。

    他眸光动了动。

    “也没有银钱,你有美色啊,反正你是个自轻自贱的玩意,谁都能跟。”

    孙良媛气急败坏。

    这贱人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她想反驳都找不出话来。

    干脆就出言羞辱。

    “奴婢是不会那样的,大概孙良媛在没有银子的时候,就会用美色吧,所以才会以己度人。”

    岑令仪垂了眸子,轻声回了一句。

    “你!好一副伶牙俐齿,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孙良媛挽起袖子,气冲冲的就要上前亲自对她动手。

    “哇……”

    宴淮皎一瞧这阵仗不对,张开小嘴就大哭起来,两只小手紧紧抱着岑令仪。

    “孙良媛,你别这样,吓着孩子了……”

    夏青和上前劝慰,却不伸手拉着孙良媛。

    “好了。”

    宴承徽淡然出言。

    “殿下,她敢出言侮辱我!”

    孙良媛气红了脸,满身都是不服气。

    她什么身份,岑令仪什么身份?岑令仪居然敢和她这样说话。

    “孤怎么和你说的?别脏了自己的手。”

    宴承徽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岑令仪脸上。

    岑令仪垂眸看着眼前的地面,手中轻拍宴淮皎的后背安抚,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

    帮着孙良媛羞辱她,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她已经麻木了,心好像不会痛了,就是呼吸有点困难。

    “殿下就把她交给我带回去给姑母交差,这件事就算解决了。”

    孙良媛听他这样说,心里舒服了些,上前挽住他手臂,语调软了下来,半是撒娇半是算计。

    “无凭无据,孙良媛是打算让殿下凭臆测定罪?”

    岑令仪抬起漆黑的眸,直视她的眼睛。

    她可以吃苦,可以受罪,可以被宴承徽折辱,但她绝不能丢了性命。

    她还要留着这条命,找到孩子,替父亲翻案,拿回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殿下还没发话……”

    孙良媛对她横眉立目,还要再说。

    “行了,她没有算计你表哥的本事,此事就此打住。”

    宴承徽打断她的话。

    “殿下,可是我姑母搅得我娘亲不得安宁,我娘亲在家过得不安生,父亲在边关怎能安心替殿下带兵打仗?”

    孙良媛抬起头来,眼圈红红看着他。

    她来时的路上就想好了,如果殿下不将岑令仪交给她,她就拿父亲说事。

    不信殿下还不点头。

    殿内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听得出来,孙良媛在拿自己的父亲邀功,以此威胁宴承徽将岑令仪交给她。

    岑令仪闻言扫了孙良媛一眼。

    孙良媛敢这样说话,自然都是被宴承徽给惯的。

    宴承徽沉寂了片刻,缓声开口:“孤知晓此事让你母亲难做了,也知道姑母心中不好受。”

    夏青和也不由看向宴承徽。

    他何时用这般和缓的语气同人说过话?丝毫也不计较孙良媛拿孙正烈的功劳压他。

    莫非,他真的移情别恋,心里的人换成了孙良媛?

    “殿下只要将岑令仪交出来,给姑母发落即可。”

    孙良媛见他向着自己,眼睛顿时亮了。

    “孤会命人彻查此事。”宴承徽安抚地拍拍她手臂:“你先回院休息,莫要因此气坏身子。”

    “是。”

    孙良媛当着夏青和和岑令仪的面被他温和相待,心底妒意稍稍褪了去,心满意足地转身去了。

    殿内安静下来。

    岑令仪正要告退,怀里的宴淮皎却不安分起来。

    “呣呣……唔……”

    他瞧中了桌上盘子里摆着的苹果,抬起小手指着,执拗的想让岑令仪过去拿给他。

    “淮皎要这个?”夏青和取了一个苹果,笑着递给他,又问:“岑妹妹,他能吃吗?”

    “回娘娘,用勺子刮下来一些汁水,小殿下可以吃。”

    岑令仪低头回道。

    “拿勺子来。”

    夏青和即刻吩咐。

    年年很快送了薄薄的银勺上前。

    “岑妹妹,你坐下喂。”

    夏青和又招呼她。

    “谢娘娘。”

    岑令仪只好坐下,让宴淮皎坐在自己怀中,给他刮苹果吃。

    “小殿下,来,张嘴,啊。”

    她神情专注柔和,目光尽数落在怀里小小的人儿脸上。

    宴淮皎乖乖张嘴。

    她小心翼翼将勺上的苹果汁喂入他口中。

    “唔……”

    宴淮皎努着小嘴,小手在苹果上掐下来一点,伸过去喂她。

    “奶娘不吃。”

    岑令仪眉目之间不禁有了几分笑意。

    小家伙总能让她心情变好。

    “岑妹妹将淮皎带的真好,看他和你多亲。”夏青和弯腰看着宴淮皎,含笑道:“不知情的人,怕要当你们是血脉相连的亲母子呢。”

    她说着,看了一眼桌边的宴承徽。

    “娘娘折煞奴婢了,奴婢绝对不曾这般想过。”

    岑令仪听闻夏青和所言,当即便要起身跪下。

    宴淮皎是小皇孙,她一个做奶娘的,怎会有这般非分之想?

    夏青和这话还叫宴承徽听着了,不免又要羞辱她的孩儿是“野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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