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神性 (第2/2页)
清是敬佩还是感动的东西,“你从种棉花的时候就开始想了?你想让世间女子有地方去,有饭吃,有活干,不用靠任何人活着,你从那么早就在想了?”
虞灵春看着他,没有否认。
“是。”她说,“我一直在想。”
贺昭然的眼眶忽然发酸。
“你真厉害。”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你怎么什么都想得到,什么都做得到。你说,你是不是天上下凡的神仙?”
虞灵春忍不住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手指穿过他还带着水汽的发丝:“我不是神仙,我就是个大夫。我只是觉得,人活着,总得靠自己。靠天靠地靠男人,都不如靠自己靠得住。”
贺昭然把脸从她颈窝里抬起来,看着她。
月光在她脸上铺了一层清辉,她的笑容淡淡的,眉眼弯弯的,像一弯浅浅的新月,不耀眼,却让人挪不开目光。
他觉得,她身上有一种东西,不是美貌,不是才华,而是一种他从未在任何人身上见过的、近乎神性的光辉。
他低下头,又吻住了她。
这一次吻得更深,舌尖缠着她的舌尖,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索求,像是要把她所有的好都吞进肚子里,融进骨血里,再也分不开。
虞灵春被他吻得有些发晕,手指攥着他胸前的衣襟,指节微微泛白。
摇椅在地上摇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又快又重,像擂鼓一样咚咚咚地撞着她的掌心。
他的身体滚烫,隔着薄薄的夏衫传递过来,像一团被压抑了许久的火。
“进去。”她在他唇间含混地说了两个字。
贺昭然没有松口,一边吻着她,一边抱着她站起来,两个人跌跌撞撞地进了屋。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屋里没有点灯,月光从窗缝里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帐子放下来,两个人倒在床上。
他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
月光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她的发丝散在枕上,乌黑如瀑,衬得她的脸越发白皙。
她的眼睛半阖着,睫毛微微颤动,嘴唇被吻得微肿,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
他伸出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滑过下颌,滑过脖颈,停在锁骨上。
他的手指微微发颤,指腹上的薄茧蹭过她细嫩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对了,你腰上有伤。”虞灵春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笑意,“你不疼?”
“不碍事。”贺昭然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你在我旁边,我哪儿都不疼。”
虞灵春弯起嘴角,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他的吻落在她的唇角、下颌、脖颈、锁骨,一路向下,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他的手指解开她寝衣的系带,衣襟散开,月光落在她的肩头,将那一小片皮肤照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他的动作比从前慢了许多,像是怕弄疼她似的,又好像是信徒不忍亵渎心中的神女,每一寸都带着试探和克制。
可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心跳越来越快,那份压抑了许久的渴望终于在这一刻决了堤。
他吻着她,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掌心贴着她的后脑勺。
她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在微微发颤,能感觉到他的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帐子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和心跳。
月光透过纱帐洒进来,朦朦胧胧地笼着两个人交叠的身影。
远处的虫鸣一声接一声,院墙外那丛瘦竹在夜风里沙沙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他低下头,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含混地说了一句什么。
虞灵春没有听清,侧过头问他:“什么?”
他没有重复,只是收紧了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将她更深地拥进怀里。
屋外,月光如水,小长煦在小床里翻了个身,又把被子蹬开了。
白芷在外间听见动静,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给他盖好,又无声地退了出去。
茂县的夜,安静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