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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长平之战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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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长平之战8 (第2/2页)

的,也没听懂赵括最后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赵括的目光在一排排干草铺上扫过去。

    他需要一条腿,一条男人的腿,一条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亲的腿。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用这种标准来审视伤兵,但系统已经把他人生的底线拉到了一个新的深度。

    然后他看到了那条腿。

    那是一个年轻士卒的小腿,裸露在外面,小腿肚上长着一个拳头大的毒疮。肿胀发黑,脓头白得发亮,周围一圈暗红色的炎晕,正往外渗着淡黄色的脓水。

    赵括的胃翻腾了一下。

    他在心里把系统骂了大约有一百遍,脸上却保持着上将军应有的沉稳表情。

    铺上躺着的那个年轻士卒叫轮。

    他的小腿疼了不知道多少天了,疼得他已经分不清白天黑夜。然后他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人影,一个穿着将军甲胄的年轻人,正弯腰在他的腿边,低头看着他的毒疮。

    轮努力把眼睛睁大了些,他认出了那张脸,上将军赵括。

    “......上......上将军?”他的声音沙哑得像从砂石里碾出来的。

    赵括没有回答,他在做心理建设。

    裨将陈缭举着陶灯站在一旁,方士在一旁陪笑着,贲虎右手握着剑柄一步不离跟在后面。

    突然他们看了令人不可置信的画面,他们的上将军低下了头,嘴唇贴上了那个肿胀溃烂的毒疮。

    陈缭的陶灯差点掉在地上。

    方士吓得心都跳出来了。

    贲虎努力睁大自己的眼睛,他以为自己眼花了。

    赵括的腮帮子微微凹陷。

    他在吸。脓血从创口里被吸出来,涌进他的口腔。

    那股味道,赵括的脑子在这一瞬间空白了大约有那么两三息的时间。

    他侧过脸,把一口脓血吐在地上。脓血混着唾液,在干草上洇出深色的印子。他喘了一口气,又低下头,嘴唇再次贴上创口。

    一口,又一口。

    创口周围的肿胀消下去了一些。脓头瘪了,暗红色的炎晕淡了几分,新鲜的血液开始渗出来。

    赵括把最后一口脓血吐掉,从怀中摸出一只陶瓶,用指尖挑出药膏敷在创口上。

    轮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痛。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死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不要包扎,换药就行。”赵括说完就走了。

    陈缭举着陶灯跟在后面,眼眶有些发红。

    回去后陈缭把这件事讲给了赵嘉和公孙常,公孙常愣了半天。

    赵嘉却抚掌赞道:“我少时读兵书,先生讲过吴起为士卒吮疽的故事。”

    赵嘉的声音有些发颤:“吴起吮疽,士卒的母亲听了之后哭了。她说,吴将军替她丈夫吮过疽,她丈夫战死了。如今又替她儿子吮疽,她儿子大概也回不来了。所以人人都说吴起爱兵如子,是古今难得的良将。”

    “不管你们信不信,我觉得上将军已经有了名将风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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