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如果他不再克制 (第1/2页)
十几分钟之后,戴拉依旧是冒着大雨回家的,不知道这个雨季会持续多久。
她把伞靠在门边,没有开灯,而是摸黑走进了房间。
窗外的路灯透过湿漉漉的玻璃,在地板上投下了一片模糊的光。
光是橙黄色的,像是被水泡过的颜料。
“嗡。”
戴拉打开了数据终端,机械运行的声音开始作响。
在几乎都是黑暗的房间里,终端的屏幕显得很亮。
那是偏蓝色的光,和西西弗房间里的灯很像。
就着终端的光线,戴拉从贴身的衣袋里取出了她从西西弗那里带回来的画。
那副画她的画。
她将画展开,动作依然很慢,纸张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某种小动物的呼吸。
戴拉坐着,又对着画看了很久,直到她的尾巴不自觉地垂落了在地上,一动不动,如同一条被人遗忘的围巾。
她才将自己的脑机接口接入了终端,同时把画放在了屏幕的旁边。
使得自己可以一边看数据,一边看画。
她再次打开了那个名为“实验样本”的文件夹。
将自己当下的脑机运行数据,和一号样本进行了一次对比。
编码和数据浮跃,几分钟过后,验证再次通过了,相似率超百分之八十五。
戴拉看着这个结果,良久,才深吸了一口气,进而新建了一个文档,开始输入文字。
“第二百零四次实验记录。
时间:高纪元标准历法4752年,第4核心月度,第22核心日刻。
实验数据来源:图像(画)。
提供者:同前。
关键记录:他为我画了一幅画。
‘画’,这是他使用的词汇,既是名词也是动词。
那是一种行为,也是一种图像,但不是照片,不是影像,而是一种用固态笔在碳素纸上一笔一笔画出来的东西。
那是一副画我的画。
这幅画在物理的层面上并不精确,有各种角度的偏差。但它却传递出了一种,我之前从未在其他图像中体验到过的信息。
那些信息无法量化,也很难形容,但我能感受的到。
经控制模块确认,在观看这幅画的过程中,我的脑机读数峰值应为深红,持续时长约为二十分钟,之后逐渐回落。这与‘诗’的触发峰值十分接近。
然而经过了诗的冲击,这一次我的情绪其实并没有失控,至少没有忍不住流泪的状况发生。但脑机读数的峰值却是近似的,所以我想要提出一个合理的怀疑:
脑机接口监测的并不只是情绪。
同时提供者的脑机也依旧是蓝色的,原因未知。
这一次的他没有说画是从哪来的,只是画了画。
我愈加的感受到了对方潜在的影响力,如果他不再克制的行动,他完全可以在暗中去街上画画,画很多的画。
结果难以想象。
……
获得画之后的第三十九分钟,我开始进行脑机运行数据的记录与对比。
参考样本为一号实验样本。验证结果为通过,相似度超百分之八十五。
现在我需要回答一个问题:为什么画和诗这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都可以和一号样本达成验证?
提供者说它们是一类东西。
它们的共同点是什么?
都是人用来表达自己看到了什么,感受到了什么的东西。
这是提供者的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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