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血与火的代价 (第1/2页)
“刘三!”
王天放的吼声撕裂了喉咙,他疯了一样劈开面前的拓达兵,朝刘三倒下的地方冲去。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刘三的身体重倒在血泊中,眼睛还睁着,嘴角挂着那副混不吝的笑,像是在说——“没事儿,小伤。”
王天放跪在刘三身旁,手死死按住他胸口那道几乎将人劈成两半的伤口,但温热的血从指缝间不断涌出,怎么也止不住。
“刘三……刘三你他娘的给老子醒来!”
没有回应。
王天放呆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
不远处,张奎的无头尸体倒在血泥里,那柄跟了他多年的朴刀倒在身旁,刀刃上的血顺着刀身缓缓淌下。
恍惚间,无数画面在王天放脑海中翻涌——
刚入军营那会儿,张奎拎着一壶酒坐在他旁边,拍着他肩膀说:“小子,长得人高马大的,是个好苗子。跟着老子,亏不了你。”
第一次上战场,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枪都握不稳。是张奎站在他身侧,一刀替他格开了迎面劈来的弯刀,回头骂了一句:“发什么愣?想死啊?”
后来每次打完仗,张奎都在他帐篷外面吆喝:“王天放!出来喝酒!老子缴了三把刀,今晚请客!”
还有刘三。
这个嘴碎得让人想揍他的家伙,每次打完仗都凑过来嘿笑:“天放,你说你媳妇做的炸鸡到底啥味儿?回去了一定得请老子吃一顿。”
守城的时候,肩膀被箭穿了,还咧着嘴说没事。
刚才还说——等打完这仗回去喝酒吃炸鸡,老子还没吃上呢,死不了。
结果……
“啊!”
王天放猛地仰头怒吼,声音像受伤的野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
他缓缓放下刘三的身体,站起来,满脸满身都是血,眼眶通红,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目光,死死锁住了正在往北突围的拓拔野。
拓拔野带着数千拓达残兵,如同一支凶悍的铁楔,硬生生从包围圈的缝隙中撞了出去。他浑身浴血,双刀上还挂着碎肉,每一步都踩着大梁将士的尸体。
另一侧,拓拔勇同样杀出了一条血路。他的重甲已经被砍得千疮百孔,左臂垂着,明显已经废了,但右手的弯刀依然凶猛,挡路的府兵被他一路劈杀。
“堵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有人在嘶吼。
但已经没人能堵得住了。
三府兵此时能站着的人,已经不足三千人。
永清府的校尉早在半个时辰前被拓达重甲兵围杀,死的时候身上插了七支箭,三处刀伤,倒在城墙根下。
永乐府的校尉死得更惨,被撞车碎裂的城门碎片砸中,等人扒开瓦砾的时候,人已经没了气息。
王都尉——那个带着永三府府兵第一个冲出城门的人,被拓拔勇一刀枭首。
张奎——被拓拔野斩杀。
刘三——被拓拔野劈杀。
从出城到现在,不过一个时辰。一万余名府兵,如今只剩下三千出头还能喘气的人。其余的,要么倒在城墙上,要么倒在城门前的血泥里,要么散落在这片被鲜血浸透的雪原上。
王天放攥紧手中的横刀,整个人像一尊血人雕塑,站在尸山血海之间,看着拓拔野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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