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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hapter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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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Chapter5 (第2/2页)

是自然科学界的文字圣殿,代表着大英帝国的最高科学标准。

    只是近几十年的自然科学发展速度太快,不同学科的新兴理论涌现,让包罗万象的《哲学汇刊》有些力不从心。

    在严格的审核制度之下,期刊发行速度不稳定,从投稿到出版的时间拖得太长了。

    当读者们看到新一期《哲学汇刊》时,所谓新闻往往已经变成旧闻,让科学发现所需的时效性大打折扣。”

    华生像在做报告,认真回答了一长串。

    说完,后知后觉自己讲得太严肃。

    这是在车厢里与陌生女士闲聊,不是在大学答导师问。

    他试图调动气氛,“如果要看具体实验数据,可以读《哲学汇刊》。

    想了解最新的科学发现,《自然》更合适。它还设有「读者来信」板块,大家能畅聊各种日常生活趣闻。”

    华生补充了这段,又挤出一个微笑。

    怎么回事?今天他的社交技能被无故封印了。

    好像感到无形压力,说的话都是干巴巴的,没能成功活跃气氛。

    奈布拉好像丝毫不觉氛围有异。

    真诚地道谢:“谢谢您的解答,让我避免陷入选择困难症。”

    “您客气了。”

    华生悄悄松了一口气。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哪有什么压力。

    他斟酌着该怎么继续接话,就听到火车进站铃响。

    “铃、铃、铃——”

    随着铃响,列车减速至完全停止。

    列车员的提示随之而来:

    “本次列车终点站,伦敦的利物浦街站到了。各位旅客请有序下车。”

    奈布拉先一步拉开包厢门,微笑道别,“先生,祝您阅读愉快,生活顺利。”

    “也祝您拥有美好的一天。”

    华生习惯性地礼貌回应,但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怪在哪里?

    华生一边想着,一边提起行李箱出门。

    列车员热情询问:“先生,需要为你将行李送至马车等候口吗?”

    “不用,谢谢。”

    华生婉拒,扫了一眼行李箱,意识到哪里奇怪了。

    极光绿女士的行李箱比自己的要大一圈,她居然能轻轻松松地拎到火车包厢外?

    是行李箱内放的东西很轻吗?再轻,箱子也有一定自重吧?

    华生朝前张望,想再仔细观察,却已不见人影。

    乘坐马车回到贝克街221B。

    当走到二楼起居室的门外,又想起另一点不对劲。

    “哦!不!我甚至没有帮忙开门。”

    华生喃喃自语,没有主动为极光绿女士打开列车包厢的门,他违背了绅士礼仪。

    “帮忙开门?”

    沙发上,夏洛克依稀听到门外的声音。

    立刻放下报纸,打开房门,帮忙把大号行李箱搬进屋。

    箱子的重量很符合它的大尺寸,颇沉。

    “华生先生,别忘了你没有痊愈。”

    夏洛克放好箱子说,“三个月前,你被阿富汗长枪的子弹射中肩胛骨,现在仍不适合负重。”②

    夏洛克劝诫:“下次,让哈德森太太叫我下楼搭把手。如果我不在家,你可以把东西暂存在一楼,哈德森太太不会把它当成垃圾扫地出门。”

    华生笑着挥动右手:

    “别担心,我伤到的是左肩,右手能正常使用。这箱子,我单手提得动。”

    华生不让室友担忧:

    “还是要谢谢你的好意,我保证不会硬撑。”

    “的确,你优秀的品格之一是言行一致。”

    夏洛克夸奖着,信或不信对方的保证又是另一回事。

    夏洛克自然而然地调侃:

    “说实话,其实我只是在提前投资。如果你在康复期尽情使唤我,等哪天我负伤卧床,也能理直气壮地喊你跑腿了。”

    华生再次笑了。

    多么绅士的侦探!主动为人找好台阶,只为让人心安地接受他的帮助。

    “好,有需要的话,我一定会麻烦你。”

    华生又说,“也请相信我的直觉,上帝舍不得好心人受伤,你必不会有负伤卧床的那一天。”

    “直觉,你确实喜欢它。”

    夏洛克平铺直述了一个事实,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华生:来了,室友理性的语调又来了!

    这种称述非常客观,客观到不近人情。

    夏洛克没有继续谈论直觉,转问:“今天的旅途怎么样?火车一等座的感觉如何?”

    华生:“值回票价,包厢干净舒适,列车员服务热情,与二等座像是两个世界。”

    体感舒服吗?很舒服,钱换的。

    一张一等座车票抵上两张二等座后还有结余。

    华生想到自己银行户头的有限存款,还是不舍得在交通工具上高消费。

    “让我自己买火车票,还是会选二等座,挤一挤也能坐。”

    夏洛克:“不赶时间的话,同等车费,还是马车更舒服。”

    “确实。”

    华生很认同。

    话说回来,如果今天坐马车,也就遇不上极光绿女士。

    华生事后反应过来,他的社交技能为什么在火车包厢内暂时失灵。

    是被对方的无形气场压制,触发了他学生时期对导师的本能尊敬。

    气场什么的,一定是错觉,极光绿女士总不可能是皇家科学院的院长。

    怪就怪自己文艺细胞惹的祸,发散联想太多了。

    华生感叹:“今天与我同一个包厢的乘客,是一位很特别的女士。”

    夏洛克毫不意外听到这种说辞,默念‘第五次了’。

    合租短短三个月,听华生第五次谈起遇上了感觉特别的女性,每次都不是同一个人。

    “你总是善于欣赏女性,能与她们愉悦交流。”

    夏洛克夸了一句,坐回沙发拿起报纸,对这类话题兴趣寥寥。

    华生一时语噎。

    不!听他狡辩。这次真的不一样,不是那种特别,是另一种特别。

    该从何说起?

    说他的发散联想始于一种似曾相识感,与夏洛克宛如冰川灰的眼睛有关?

    说他完全没能在车厢里侃侃而谈,无意识间把极光绿女士对标成导师,感受到了压迫感?

    算了,还是什么都不说了。

    华生沉默半分钟,又忍不住问,“你有没有读过与小行星相关的书?”

    “我与天文学完全不熟。”

    夏洛克随手拿起另一份报纸递给华生。

    “比起天上的星星,我更喜欢观察地上发生的事。你也看看报纸上有没有新的求助,让我们在圣诞夜前能再接一单。”

    报纸的广告栏有时刊登咨询帖,寻找合适的人帮忙解决难题。

    夏洛克会挑选感兴趣的,与咨询人联络。

    上个月末,华生得知他从事侦探职业。

    闲着也是闲着,索性以兼职助手身份,一同参与接单。

    “好吧。”

    华生识趣地不再继续谈论让室友无聊的话题,“让我瞧一瞧有谁在圣诞前闹事。”

    窗外,夜色渐浓。

    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大雪过后,天际星辰格外明亮。

    星光散落。

    隐约照入夏洛克卧室,他的枕边静静地放着一本书——《实用天文学》。

    同一片伦敦的星空下,有人隐瞒读过天文学的书,有人在包装最后一批圣诞礼物。

    瓦特家二楼。

    奈布拉正在包装最后一件圣诞礼物。

    从本月初,陆续寄出圣诞礼物,走邮政送给地处伦敦以外的收件人。

    明后两天,给瓦特家的女仆一笔跑腿费,把礼物送到家住伦敦市内的收件人手里。

    来到19世纪后的第一次大规模送礼,她尽可能做到恰如其分。

    奈布拉将三张赫维留星图夹入烫金笔记本中。附上一张圣诞贺卡,一起放到雕花木盒里。

    再以彩纸包装,用缎带系牢,打一个蝴蝶结。

    最后系上一块纸质小吊牌,写「祝洛克耶先生圣诞快乐——奈布拉·蓝斯敬上」。

    “叩,叩。”

    瓦特太太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蓝斯小姐,您现在方便吗?格林·霍尔先生来访。”

    格林·霍尔,霍尔舅舅的次子。

    之前电报联络,格林说明天他将代表霍尔家,在姑姑与姑父周年忌时前来扫墓。

    奈布拉扫视座钟。

    20:07,格林这时候来干什么?原定是明天直接坟头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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