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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乱刀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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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乱刀下的真相 (第1/2页)

    第二十七章:乱刀下的真相

    开元四年的早春,寒意料峭,上阳宫的桃花还未绽出花苞,只挂着些许枯褐的残蕾。

    周忆汐躺在病榻上,呼吸微弱。她能感觉到生命力正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点点、无情地流逝。太医已经撤了,青鸾也被她打发去休息,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和窗外那株在风中呜咽的老梅树。

    她等的不是死神,而是一个人。她算准了,那个人一定会来。

    果然,在更鼓敲过三下时,院门被轻轻推开。没有通报,没有仪仗,只有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穿过了寂静的庭院,推开了她的房门。

    是李隆基。

    他没有穿龙袍,只着一身玄色常服,甚至连冠冕都没戴,长发只用一根玉簪束着。他看起来比几年前苍老了许多,眼角的皱纹深刻,眼神中那种属于开元天子的意气风发,此刻被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疲惫所取代。

    他走到床前,看着周忆汐那张枯槁的脸,沉默了许久。

    “你等朕?”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是。”周忆汐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却只牵动了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我知道,陛下不会让我……带着秘密,不明不白地走。”

    李隆基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目光复杂地审视着她:“你想说什么?朕,准你畅所欲言。”

    周忆汐艰难地抬起手,指向枕边一个厚厚的、用油布包裹的卷宗。青鸾连忙上前,将卷宗递给李隆基。

    李隆基解开油布,里面不是金银,也不是什么稀世珍宝,而是一叠叠用蝇头小楷写成的文书。他随手翻开第一页,只看了一眼,瞳孔便猛地收缩。

    那是《开元盛世的三大致命隐患》。

    他继续往后翻,越看,脸色越是凝重。里面不仅有文字分析,还有手绘的图表,甚至有一些他从未见过的、类似于现代思维导图的分析模式。每一页,都直指大唐盛世表象下,最深层、最致命的脓疮。

    第一份,是关于“府兵制崩坏与募兵制隐患”的深度剖析。周忆汐早在十几年前就预言,若不改变“无事时耕于野,有事时命为将”的府兵制,而改为招募职业军人,长此以往,必将导致“将有权而君无权”,边将坐大,尾大不掉。她甚至预言了“安禄山”这个名字——当然,她用的是化名和特征描述,精准地指出了安西都护府下一员胡人将领的野心与危险性。

    第二份,是关于“均田制瓦解与土地兼并”的解决方案。她没有用空洞的道德说教,而是用数据推演,证明了如果不遏制贵族和寺院对土地的疯狂吞噬,百年之内,流民必起,天下将乱。她提出了一套复杂的“按户授田动态调整法”,虽然实施难度极大,但其核心逻辑,竟与几十年后杨炎推行的“两税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第三份,也是最让李隆基感到背脊发凉的,是一份关于“权力传承与继承人培养”的绝密报告。周忆汐毫不避讳地指出了李隆基晚年可能存在的“怠政”倾向,以及他对儿子们的教育缺失。她预言,若不正视这一问题,大唐的盛世,将在第三代君主手中,戛然而止。她甚至画了一幅简易的家谱图,标注出了几个可能“乱唐”的皇子名字。

    “这……这些都是你写的?”李隆基的声音在发抖,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周忆汐,“你是什么时候……写的?”

    “从我被关进听风阁的第一天起。”周忆汐的声音微弱,却异常清晰,“我虽然身在囚笼,但心在天下。我恨你,李隆基。但我更恨的,是看到这大唐江山,毁于一旦。我上官婉儿一生,或许是个罪人,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辅佐过的三个皇帝,打下的基业,在我死后,被人糟蹋了。”

    李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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