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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不讲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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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3章不讲武德 (第2/2页)

还说要保护依萍?保护个屁!”

    陈明昊放下粥碗,上了楼,关上门。

    他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

    他在陈家活了这么多年,要什么有什么,家里连只虫都是佣人打的。

    他见过的最大的冲突,就是王雪琴骂人发疯打架。

    但只限于这样……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这样——不跟你吵,不跟你讲道理,直接动手,而且动手之前还先送你一瓶八十块大洋的酒,让你自己把自己灌醉。

    这不是泼妇,这是战术。

    他想起以前在大上海,王雪琴叉着腰骂人的样子,唾沫横飞,整条巷子都在震。

    他当时觉得那就是个疯婆子在撒泼,现在想想,那哪是撒泼?

    那是在警告。

    那天的警告何书桓不听,才有了昨晚那一顿。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王雪琴做这种事,是不是不是第一次了?

    依萍在大上海唱了那么久,台下坐过多少人?

    有多少人像何书桓一样,眼睛黏在她身上,嘴上说着“只是想听歌”,心里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那些人后来怎么样了?

    是不是也有人在某个夜晚,被套了麻袋,丢在某个巷子里?

    他不敢想。

    他越想越觉得依萍危险。

    她站在台上,灯光打在她身上,那么好看,那么耀眼,台下几百双眼睛盯着她。

    有几个人是真心听歌的?

    有多少人像何书桓一样,表面斯斯文文,背地里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

    他忽然觉得庆幸。

    庆幸有王雪琴。

    她骂人难听,打人更狠,可她在依萍身边,像一堵墙。

    不,比墙还结实。

    墙不会主动去打人,王雪琴会。

    谁敢靠近依萍,她就打谁。

    打到对方不敢再来,打到对方想起来就哆嗦。

    他想起自己以前觉得王雪琴太凶、太泼、太不讲理。

    现在他忽然觉得,她凶得对,泼得对,不讲理得对。

    要不是她,依萍不知道要被多少人欺负。

    可他更觉得自己没用。

    他想起王雪琴骂他的话——“一点用都没有,连个人都不敢打,你怎么保护依萍?”

    她说得对。

    他连个架都不敢打,他拿什么保护依萍?

    靠弹琴?

    琴声能吓跑谁?

    靠陈家的名声?

    陈家连他爸都管不住他,他拿什么去管别人?

    他越想越觉得何书桓挨打是活该。

    这顿打,一点都不冤。

    何书桓第一次来大上海,坐了一整晚,王雪琴没说什么。

    第二次来,说了句“有缘无分”,王雪琴骂了他一顿。

    第三次来,人还没坐下,王雪琴就盯上他了。

    王雪琴给过他机会,一次,两次,三次。

    他自己不识好歹,非要来,非要来,非要来。

    那就别怪王雪琴不客气。

    他想起何书桓被打完被拖走的样子,鼻青脸肿,像一摊烂泥。

    他当时心里害怕得要死,可现在想想,何书桓该打。

    那个人就是欠收拾。

    王雪琴不打断他的腿,他就不会停。

    陈明昊站起来,下了楼。

    走进一间宽阔的屋子,柜子前,他打开门。

    里面有他曾经练拳用的沙袋,好像已经落了一层灰。

    他把沙袋拿出来,挂好,深吸一口气,一拳打了出去。

    沙袋晃了晃,他的手有点疼。

    他又打了一拳。再一拳。

    他不能怂。

    他要是怂了,以后怎么保护依萍?

    王雪琴靠着发疯一个人扛了那么久,该他了。

    他不能光靠弹琴,也不能光靠王雪琴撒泼。

    他要自己变强。

    强到可以不管不顾,谁欺负依萍,他就收拾谁。

    收拾到对方不敢再来,收拾到对方想起来就哆嗦。

    窗外,阳光很好。

    周管家在窗外,手里捏着证据,想了想,没把证据交到许清涵手里,去了地下室的锅炉房,把一沓纸全丢进炉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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