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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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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2章 伏击 (第2/2页)

但结实。脸上的颧骨很高,眼窝很深。

    嘴唇薄,抿着的时候像一条线。”

    弗里茨咧了咧嘴。

    “听着就不像好人。”

    “好人?”恩加伊抬起头,

    “我听说他年轻时也当过好人。”

    菲尔曼转过头看他。

    “怎么说?”

    恩加伊把枪机装回去,拉了一下枪栓,确认动作顺畅。

    “萨莱年轻的时候在法国念过书,在巴黎大学读的,学的还是社会学。

    那时候他接触过共产主义思想,读过马克思,读过列宁,读过韦格纳主席的书。”

    弗里茨愣了一下。

    “他还读过韦格纳主席的书?”

    “读过,不但读过,还能背。

    1926年,他在巴黎参加过一次共产国际组织的非洲学生座谈会,在会上做过发言,引用了韦格纳主席《论革命》里的一大段话。

    当时主持会议的法国同志还表扬他,说他是‘非洲无产阶级的希望’。”

    “那后来呢?”弗里茨追问。

    恩加伊把步枪靠在树干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干粮,掰成两半,一半递给弗里茨,一半塞进自己嘴里。

    嚼了嚼,咽下去。

    “后来他就回国了,带着一箱子书、几本笔记、还有满腔的革命热情。

    他以为自己能在这片土地上复制德国的经验。

    可他忘了,这里不是德国。德国有产业工人,有工会,有社会民主党左翼的传统。

    这里有什么?

    这里只有部落、酋长、殖民者留下的烂摊子,还有几千年来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的旧习惯。”

    “他不懂怎么发动群众,只懂怎么收买头人。

    不懂怎么搞土地改革,只懂怎么抢别人的地。不懂怎么建立人民政权,只懂怎么给自己封官。

    他的‘革命’还没开始就烂了。从根上就烂了。

    一个读过韦格纳同志的书、会背《论革命》的人,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菲尔曼沉默了片刻。

    “那他学的那一套,是从哪学的?”

    恩加伊把干粮收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他从书里学的是怎么组织。但他没学会为什么组织。

    他知道要把人捏成拳头的办法,但他不知道拳头应该挥向谁。

    殖民者走了,他就把拳头挥向自己人。

    他以为,只要把这片土地上所有的权力都攥在自己手里,他就是‘革命者’了。”

    “可他不是。”菲尔曼声音很轻。

    “他不是。”恩加伊点头,

    “他是新的殖民者,披着非洲人的皮,说着非洲人的话,干着殖民者干的事。

    甚至比殖民者更坏。

    殖民者至少还讲点秩序,可萨莱不讲秩序,他只讲恐惧。”

    弗里茨攥紧了手里的步枪。

    “这种人,就应该枪毙。”

    雨林深处传来一声鸟叫,又迅速被黑暗吞没。

    恩加伊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按照萨莱的撤退速度,应该快到岔路口了。

    “同志们,准备了。”菲尔曼低声说。

    所有人都握紧了武器,目光投向那条黑黢黢的小路。

    “打!”

    恩加伊的吼声撕裂了雨林的寂静。

    枪声大作。

    我们的视角回到不久前,萨莱这边,

    又走了不知多久,萨莱忽然停下脚步,举起拳头。

    队伍停下来。

    他蹲下身,手指按在地面的泥土上,捏起一撮土,在指间搓了搓。

    这土是松的,有人踩过,

    “不对。”

    英国人凑过来。“什么不对?”

    萨莱站起身,拨开路边的灌木丛望出去,前面的路太安静了。

    “快!加快速度!”

    萨莱吼了一声,声音在密林中回荡,

    话音未落——

    “砰!”

    第一声枪响从左侧的树丛里传来,子弹打在萨莱身旁的树干上,木屑飞溅。

    他猛地趴下,子弹像暴雨般从四面八方泼洒过来,打得树叶、树枝、泥土四处飞溅。

    他的队伍瞬间炸了锅,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动,有人往灌木丛里钻,有人举枪朝黑暗中乱打,有人扔下武器就往回跑。

    萨莱趴在地上,从枪声的密度判断人不多,轻机枪至少一挺。

    德国人没有跟丢,他们抄了近路,抢在前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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