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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台尔曼对温菲尔德的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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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5章 台尔曼对温菲尔德的审讯 (第2/2页)

每日电讯报》的头条,《每日邮报》的号外。

    那些标题像一堵墙,堵在他眼前——“德国暴君韦格纳”“赤色恐怖席卷欧洲”“共产党屠杀真相”。

    他信了。他信了半辈子。现在,那些字像沙子一样从墙缝里往下掉,掉了一地。

    台尔曼没有催他。

    审讯室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电视机还在播放,播音员的声音仍旧在不断地响起。

    “温菲尔德,”台尔曼终于开口了,“你来柏林是干什么的?”

    温菲尔德抬起头,看着台尔曼。

    “为了联系德国内部残存的右翼组织,策划一次对列宁的刺杀。

    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把韦格纳也杀了。”

    他说得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在交代罪行,一旁的福斯特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

    台尔曼继续审问着温菲尔德。

    “你们的组织叫什么名字?”

    “英格兰复兴联盟。”

    “还有谁?”

    “我一个人来的。其他人都在英国。”

    “你在柏林的联络人还有谁?”

    “没有了。就那一个人,已经变成你们的探子了。”

    台尔曼沉默了几秒钟。“温菲尔德,你知道你做的事,会带来什么后果吗?”

    温菲尔德抬起头,看着台尔曼。他的眼睛已经不红了,但脸上的茫然还在。

    “知道。我会死。”

    “不只是你会死。”台尔曼的声音冷了下来。

    “如果你得手了,德国和苏联会对英国第一时间开战。

    整个欧洲乃至整个世界都会陷入战火。

    几百万人会死因为你们这愚蠢到家了的想法死去。你想过吗?”

    温菲尔德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从台尔曼脸上移开,落在电视机上。

    屏幕里,一个女主持人正在播报明天的天气,他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嘴角忽然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的、像是在嘲讽什么的表情。

    “我输了?”他终于开口了,

    “台尔曼同志,您搞错了。我不是输给你们。”

    台尔曼看着他,

    温菲尔德把目光从电视机上收回来,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

    “他们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那些在电视里修房子、造汽车、种地的德国人?

    他们的日子过得好不好,关我什么事?”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我来柏林,不是为了他们。是为了我的事业。您明白吗?事业。”

    台尔曼的眼睛眯了一下。

    “事业?刺杀列宁,就是你们的事业?”

    “不是刺杀列宁。是拯救英国。”温菲尔德的语气很笃定,

    “英国烂了。从根上烂了。政府无能,人民麻木,资本家只顾自己。

    只有打碎了,才能重建。

    列宁死不死,韦格纳死不死,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死了之后,这个世界会乱。

    乱了,我们就有机会。”

    台尔曼沉默了几秒钟。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每一个字。”温菲尔德的声音很稳,但他的手还是在抖,他把手插进口袋里,不让台尔曼看见。

    “我可以交代。联络人的名单、资金渠道、行动计划——您想知道什么,我都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没有资格和我们谈条件。”

    “我不是谈条件。我是表明态度。”温菲尔德抬起头,看着台尔曼的眼睛。

    “我的事业不能倒下。您可以抓我,可以关我,可以杀我。

    但请您记住——英国还有人醒着。他们不会因为我不在了就睡着。”

    台尔曼看着他,看了很久,半晌,台尔曼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转过身,看了一眼福斯特。

    “福斯特,把他转到内务人民委员会。这里问不出东西了。”

    “是。”

    福斯特站起来,走到温菲尔德身边,拉起他的胳膊。温菲尔德没有挣扎,站起来,跟着福斯特往外走。

    台尔曼一个人站在审讯室里,看着那台还在播放的电视机。女主持人已经报完了天气,正在播报一条关于农业生产的新闻。

    画面切换到一片金黄色的麦田,联合收割机在田地里缓缓移动,麦粒从卸粮管里倾泻而出,像一条金色的瀑布。

    台尔曼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我是台尔曼,给我接内务人民委员会。

    准备一间审讯室。人要单独关押,不许任何人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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