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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即将债务爆炸的法兰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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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6章 即将债务爆炸的法兰西 (第1/2页)

    1927年6月,波旁宫国民议会。

    财政部长拉乌尔·佩雷托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1927年第一季度的经济报告。

    他的声音里难掩疲惫之色:

    “先生们,我必须告知诸位一个严峻的事实:

    本季度财政赤字已达78亿法郎,相当于全年预算的23%……国债总额现已突破3000亿法郎,是去年财政收入的4.2倍。”

    台下,右翼议员们面色铁青。中间派交头接耳。而左侧那片属于法共及其盟友的席位——传来压低了的议论声。

    “又是赤字!”

    法共议员杜瓦尔站起身要求发言。议长犹豫了两秒,还是点了头。

    “部长先生,”

    杜瓦尔的声音清晰而冷峻,

    “您是否计算过,过去三年用于解决罢工、增强军警的开支是多少?

    是不是比用于基础建设和提高民用水平加起来还多?”

    会场里顿时一片哗然。

    佩雷托擦着额头的汗:“杜瓦尔先生,国家安全是首要……”

    “安全?”

    “当北方工业区20%的工人营养不良,当里尔的肺结核发病率比之前高了三倍,当马赛港的码头工人孩子因为没钱治病而痛苦的死去——这就是你们要的‘安全’?”

    他举起一份文件:

    “我这里有一份德国《红旗日报》的翻译件。

    上面说,德国鲁尔区的煤矿工人,去年平均实际工资比法国同行高55%,工作时长短8小时,而且德国政府对国内广大人民都有医疗保险和补偿政策。”

    右翼席位上传来怒吼:

    “叛徒!你在为敌人宣传!”

    “我说的是事实!”

    杜瓦尔的声音压过了右翼的喧嚣,

    “先生们,睁眼看看吧!就在我们争论的时候,不少的法国资本正在逃离这个国家。

    上周,施耐德家族的信托基金把2000万法郎转移到了瑞士。

    上个月,雷诺汽车的三位董事在伦敦买了房产。这群资本家们都知道,这个体制撑不了多久了!”

    会场外的贝尔维尔区。

    这里是巴黎的红色街区,法共在巴黎的实际控制区之一。

    狭窄的街道上,红旗与三色旗并排悬挂,让诺正在工人文化中心发表演讲。

    “有人说,德国人在收买人心。”

    “我说:如果这是收买,那为什么我们的政府不来收买我们?为什么给我们的是子弹和催泪瓦斯?”

    台下的掌声雷动。

    一个老工人站起来,

    “让诺同志,我在雷诺干了三十年。”

    “我的三个儿子,两个死在了凡尔登的战场上,连尸体都没找全。

    最小的那个……腿被炸断了,现在靠救济金活着,一天到晚坐在屋里发呆。”

    老人颤抖的手指向远处,

    “现在厂里说要裁员30%。工头说,这叫‘优化生产结构’。

    可我知道,他们是要用更便宜的机器、更年轻便宜的工人,把我们这些老骨头扫地出门。”

    他流下泪:

    “我干了三十年啊……三十年!现在他们告诉我:你老了,没用了,滚吧。我们该怎么办啊?”

    让诺从讲台上走下来,

    “雅克同志,我记得你。”

    “当年雷诺工厂那场罢工。警察的骑兵冲进人群,棍子像雨点一样落下。是你,当时挡在最前面,对着那些骑警喊:‘你们也是工人的儿子!’”

    人群响起低低的赞同声。很多老工人都记得那一幕。

    让诺走到人群中央:

    “这就是资本主义制度的逻辑!冷酷、残忍、毫无人性的逻辑!”

    “当它需要炮灰时,把我们的儿子送上前线——‘为了法兰西的荣耀!’他们这样喊。

    但当战争结束,荣耀归谁?归那些军火商!归那些在后方数着钞票的资本家!

    而我们的孩子呢?埋在黄土里,或者像雅克的小儿子一样,在角落里慢慢腐烂。”

    “当资本家们需要利润时,把我们这些人送进工厂——‘勤劳的法兰西工人!’报纸这样写。

    我们一天工作十二小时、十四小时,肺里吸满粉尘,手上磨出老茧。

    我们用汗水创造了法国的工业奇迹。

    可现在呢?经济稍微一波动,我们就被宣布‘多余’了。”

    让诺提高了声音,

    “而与此同时,在柏林——在新的社会主义德国——工人们在讨论什么?

    不是讨论裁员,是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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