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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古德里安的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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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5章 古德里安的视角 (第2/2页)

石割得鲜血淋漓也浑然不觉。

    几个英国军官试图维持秩序,但他们很快被逃兵的人流吞没,有人甚至被从车上挤下来,摔进路沟。

    德军第1装甲团的豹式坦克追上了溃逃纵队的尾部。

    当三十多吨的钢铁巨兽出现在拐角处时,最后面的几百名印度士兵彻底崩溃了。

    有人跪倒在地举手投降,有人瘫软不起,还有人竟试图往坦克履带方向跑——纯粹是吓傻了。

    坦克车长从炮塔探出身,用扩音器喊着生硬的英语:

    “靠边!让开道路!我们没时间俘虏你们!”

    但更多溃兵还在前面跑。

    于是形成了一幅奇景:

    漫山遍野的卡其色人潮在前面奔逃,后面是德国军队不紧不慢地“护送”。

    古德里安的指挥车里,无线电传来前线报告:

    “豹1营报告:

    已追上溃军主力,但道路被逃兵堵塞严重。请求允许清障。”

    古德里安看着地图,嘴角浮起笑意:

    “告诉各部队:保持距离,控制速度。把这群笨蛋往佛罗伦萨方向赶,但不要逼得太紧。

    我们要的是一群惊弓之鸟撞进佛罗伦萨,不是给他们逼急了回头拼命。”

    “让装甲部队画一个弧线,从东侧施压,把溃兵人流挤压向佛罗伦萨主城门方向。至于那些跑散进山林的……不用管。让意共的同志们来处理这些人。”

    命令再次调整。

    德军装甲纵队开始有意识地控制节奏:

    每当追得太近,溃兵即将彻底崩溃时,就稍微减速;而当溃兵速度慢下来,又开始鸣枪示警逼迫加速。

    一场诡异的马拉松在亚平宁山脉南麓展开。

    跑在最前面的是抢到车辆或马匹的幸运儿。中间是数万徒步溃兵,这些人大多已跑得意识模糊,只是机械地迈动双腿。

    最后方是德军的装甲矛头,像牧羊犬般有节制地驱赶着羊群。

    拉杰什·辛格就在这人流的中段。

    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感觉不到恐惧,只剩下一种动物般的奔跑本能。

    卡里姆早已跑散,周围全是陌生的面孔,每个人都张大嘴喘息,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有人跑着跑着突然倒下,后面的人就从他身上踩过去。

    最讽刺的是德军的“仁慈”——几辆德军装甲车甚至用扩音器播放起进行曲,那雄壮的节奏与溃兵的狼狈形成刺眼对比。

    有德国军人从车里探出身子,用相机拍摄这历史性场面——这些照片后来成为共和国宣传的绝佳材料:

    《大英帝国殖民军队的末日》。

    十二点三十分,佛罗伦萨北郊,意军第二道防线。

    这里的意大利守军原本接到命令:

    “收容英军友军,重组防线。”

    但当他们看到地平线上出现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傻了。

    先是几十辆歪歪扭扭、挤满溃兵的卡车冲垮了路障。

    车上的人用各种语言尖叫:

    “德国人!坦克!快跑!”

    然后是潮水般涌来的溃兵——这些人数小时前还是“友军”,此刻却像丧尸般扑向防线,推倒铁丝网,抢夺食物和水,甚至动手打试图阻拦的意军士兵。

    意军指挥官试图维持秩序,但很快发现这是徒劳。

    一个意大利上校站在吉普车上用喇叭喊话,话音未落,就被溃兵的人流连人带车冲翻。

    更致命的是恐慌的传染:意军士兵看着这些丢盔弃甲的英印士兵,听着他们语无伦次的恐怖描述,自己的士气也开始瓦解。

    谣言比溃兵跑得更快。

    下午一点,佛罗伦萨城内已开始出现市民打包细软准备南逃的景象。

    黑衫军设置了路障,但更多是为了防止溃军冲击城区,而非抵御德军。

    古德里安的指挥车此时已前移至一处可俯瞰佛罗伦萨北郊的高地。

    参谋长递上最新报告:

    “师长,前锋已抵达佛罗伦萨外围十公里处。溃军已冲击意军防线,造成大面积混乱。空军侦察报告,佛罗伦萨城内出现逃亡车队。”

    古德里安举着望远镜,看着远方那座文艺复兴名城上空升起的混乱烟尘。

    “命令部队停止前进,就地建立防线。通知意共同志——可以派人来接收俘虏了。至于佛罗伦萨……”

    古德里安顿了顿:

    “给城里发最后通牒:开城投降,保证市民安全和历史建筑完好。

    否则,我们将不得不请英国友军继续帮忙‘劝降’了。”

    “对了,给前指和柏林都发一封电报,”

    “‘我部已经抵达佛罗伦萨郊外,目前城中已实质瘫痪。

    另外……建议给前线官兵颁发‘马拉松陪跑员’纪念章。”

    指挥车里响起低沉的笑声。

    而在山下,意大利和英国历史上最耻辱的一幕仍在继续:

    大英帝国曾经骄傲的军队,此刻正像被狼群驱赶的羊,茫然、狼狈、尊严尽失地涌进佛罗伦萨城,他们用崩溃的身影,为这座城市敲响了丧钟。

    古德里安点起一支烟,望向更南方的地平线。那里是罗马。

    “接下来,该轮到墨索里尼先生亲身体会,什么是真正的战争了。”

    亚平宁半岛的秋天,就这样在一场荒诞的马拉松中,迎来了它决定性转折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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